下定了主意,秋凝便去找了江不石,江不石此时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院中的躺椅上,悠哉悠哉着喝着不知从哪掏出来的茶。
这躺椅自也是他们自己做的,瞧上去不输外面卖的。
“江大侠。”秋凝唤了他一声,随后坐在了他对面的小竹凳上。
江不石懒散地掀起眼皮。
秋凝将布袋子打开把里面的银子倒在了桌子上。
“这里一共是八十两,是清心丸的钱。”秋凝感激道:“兰婶今天早上已经醒来,除了有些虚弱之外,并无大碍,我很感谢江大侠出手相助,这些银子还请大侠收下。”
江不石闻言坐起了身,仔细看了她一眼,朗声道:“我瞧着你也不笨呐。”
“我早就说过我不需要钱,你怎么还给我?”
秋凝疑惑:“你不是说清心丸八十两吗?”
“我何时说了?”
秋凝疑惑地伸出了食指和拇指,“这不是八吗?”
江不石用一种稀奇的眼光看着她,“这是八?”
“这明明只有两根手指,代表的是二!”
“而且我的意思是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不是和你要钱的意思,什么八十两,二十两我都不需要。”
“再说,这清心丸可不止这个价,怎么也得翻十倍才能买上一颗。”
秋凝闻言当即愣在原地,她花了有一些时间才看看回过神来,“八百两!”
“这....我攒了十年才攒了一百两,八百两我要攒到一百岁啊!”秋凝呼吸都大了几分。
“一百岁还很年轻啊。”江不石笑呵呵道:“也对,你们普通人也就一百年的寿命。”
这话让秋凝很是好奇,“不知江大侠今年贵庚?”
“八百两需要一百年,那我大概是是你攒一千五百两的年岁。”
“快两百岁啊?那你喊华大侠为师兄,他多大年岁?“
“师兄比我大五十岁,今年二百三十八岁。”
“我今年才十七,连你们的零头都不到。”秋凝十分好奇,“江大侠可不可以看看我有没有修仙的资质?”
江不石轻哼了一声,“我早说过你平平无奇,恐怕此生没有入道的机会。”
秋凝叹了一口气,利落地将银子收好,“没有就没有罢,不能强求。”
江不石之前见过那些刚刚入道的外门弟子对修仙的狂热,也见过有人苦修几十年都未曾入道最终变成了修仙疯子。
他认为只要见识到了修士的风采以及修仙所带来的便利与地位,没有一个人不会心生向往。
他入道十年后曾回过老家一趟,那时他的玩伴就问他能不能也带他入道,江不石一眼便看出了他没有丝毫修仙的资质,可对方压根不信非要让他传授道法,江不石便教给他一个他只用了一天就学会的术法。
结果可想而知,对方苦练一个月都没有摸到窍门,最终也只能不甘的放弃。
“即使我这样说了,难道你就不想试试吗?”
秋凝将手中的银子牢牢拿好,心中只有对这八十两失而复得的欣喜,至于修仙,她自然也是想学的,但她先天条件不行,那也只能作罢,比起修仙她不如好好学习阿娘留下来的阵法书籍。
只要她能熟练使用书中所记阵法,便也能保护身边人。
那我到底有没有资质?”
“没有。”
“此言当真?”
“当真。”
秋凝点点头,“既然没有,我又何必费那个功夫,其实我现在更加好奇的是,那两个条件是什么?“
“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江不石又道:“总之不会害你。”
秋凝点点头,似乎又想起什么,“江大侠应该不需要再问我蜘蛛妖的事吧?”
江不石这才记起自己昨晚因为恼她阴阳怪气而找她时说得借口。
见对方这般问,便知她已知晓,江不石到不觉得窘迫,只觉得稀奇,“是师兄告诉你我们已经提前打探过了?”
秋凝见他忽然亮起的眼眸,上扬的嘴角,不禁觉得奇怪,“是华大侠告诉我的,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江不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有。”
秋凝走后,江不石激动地掏出玉牌联系不知道在哪的白素纯。
“师妹,你别在哪个犄角旮沓的地方鼓捣你的法阵了,快过来,有热闹看!”
过了有一会儿,玉牌亮起,清冷的嗓音从玉牌之中传出,“嗯。位置?”
“不瞿山脚,青稻河边的一处四合院竹屋。”
江不石还想说些什么,就见玉牌已熄灭,他不由啧了一声,“真是冷漠。”
下午,华徵和江不石在屋内议事,秋凝则外出准备去钓点鱼煲鱼汤,好好给兰婶养养身体,她在走之前本想和他们两个打个招呼,可二人关着门似乎是在商量什么事,秋凝便没有去打扰。
这时,外面传来虎子的声音,“秋凝妹子,你在家吗?”
“小凝啊,大伙儿十分感激两位大侠帮我们赶走了蜘蛛妖,听说大侠住在你家中,我们大家伙都准备了礼物想送给二位大侠,不知二位大侠可还在这里?”
“小凝?”
门口的众人见里面没有回应正焦急之时,兰婶扶着门框走了出来,“我家小凝不在,大家伙改日再来吧。”
“兰婶,那两位大侠可在?”
“这...”兰婶也有些犹豫,说实话她醒来半天了也没有见过那二位的面,院子里大变样的事她已经听小凝讲了,可看着这安静的院落,与放在院中石桌上的两只茶杯,她也拿不准人到底在不在院子里。
“听说是两位很厉害的修士,我真想见一见。”一个年轻男人说。
“那里有一把剑,肯定是二位修士的,他们肯定还住在这里,这样吧,我就在这等二位回来,这样肯定能见到他们!”
一时间人群之中此起彼伏,“对,我也不走,以前只老远见过修士,今日好不容易有机会一见,我肯定不能放弃,我还指望大侠指导指导我,我也想修仙。”
兰婶无奈,她想劝说大家离开,可她心有余而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