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小声点,吓到凝儿怎么办?”
白松之的目光看向那摇篮中对他笑得开心的婴儿最终叹了口气。
“阿沁,若不是他你们母子就不会受这个苦。”白松之的眉头紧皱,“他们摘星楼什么破血脉,凭什么苦果都要你承担?”
“你也是,和他私奔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搞一个孩子出来?”
“因为这个孩子,你几乎失去了全部灵力,偏偏你拼尽性命才留住的孩子还是一个废物!”
“兄长!”白沁站起身,目光变得凌厉起来,“你怎么说我我都可以忍受,但你不能这么说凝儿!”
“凝儿她有什么错?我既然选择生了她就一定会将最好的都给她。”
“可是阿沁,你也要为自己想想,你不是只为了孩子生活,而且她还是一个不健康的孩子,三年了,她没有一点变化,每日靠着你的灵力和宗门内的灵器活着,完全就是一个无底洞,作为兄长,我不希望你的生活被一个没有未来的孩子拖垮。”
“兄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不这么觉得,和凝儿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开心,她会对我眨眼睛,会对我笑,她只是成长的慢一点罢了。”
“而且我相信阿秋,他会找到开灵草的,只要找到开灵草凝儿的灵脉会被打通。”
白沁说着又看向白松之,眼中的光要溢出来, “我已经找到了消除红瞳的办法,只要将千里光和凝儿的心头血注入玄琥珀之中,便可改变瞳色。”
“待凝儿长大一些我便取血施展此术,待找到开灵草后,她就会变成一个正常的普通的健康的孩子。”
白松之终究拗不过她,叹息一声,“但愿吧。”
躲在锦盒里的秋凝听完这一切,整个人仿佛被钉在原地,原来她的身世竟是如此...
她完全不敢想象她的父母究竟为她付出了什么。
但秋凝完全没有时间去细想,她眼前的画面一转,是阿爹在五年之后归来,他带来了开灵草。
她看到阿娘每日用自己的精血浇灌开灵草,也看到了一位威严的长者不止一次地同阿娘吵架。
那是阿娘的父亲,她的外祖父。
每次阿娘和外祖父吵完架就会一个人呆着,小白蛇有时会偷偷跟着她,有次它看到白沁正和一个小男孩说着话。
白沁似乎很喜欢那个小男孩,还将男孩带到了摇篮面前,男孩看着摇篮里粉雕玉琢的女婴,新奇地睁大了眼。
“徵儿,你若无事可以多来陪陪凝儿,我觉得她很喜欢你。”
这句话让秋凝顿时瞪圆了眼睛,这个小男孩是华徵?
秋凝盘在白沁的手腕上,它眼睁睁地看着华徵轻手轻脚地将女婴抱在了怀中。
女婴此时的眼睛已经全然变成了黑色,此时正睁着又黑又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小哥哥。
小华徵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孩子气,“凝儿妹妹。”
白沁怜爱地摸了摸华徵的发顶,“很快,你凝儿妹妹就可以学会说话,走路,陪着你玩了。”
“太好了,我终于有玩伴了。”小华徵开心极了,这样的话偌大的云间宗终于有和他年龄相仿的了。
秋凝看到这一幕,心情一时有些复杂,原来华徵小时候是这个样子,她还以为他从小到大都是那副鬼样子臭脾气呢。
时间好像过得很快,秋凝被一阵争执的声音吵醒,她看到了外祖父和舅舅一脸无奈与痛心的表情。
“沁儿,开灵草好不容易成活,你为何要将它喂给华徵?”
“你难道不想要凝儿正常成长吗?”
白沁闭了闭眸,却不见后悔,“父亲,兄长,我何尝不想让凝儿健康长大,可是若我不将开灵草给徵儿,他只怕活不过今晚。”
“不过一个无足轻重的弟子,如何能与凝儿相比,我们陪你煎熬了十年,恕我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白太华痛心疾首,“松儿,你这就将华徵那小子带过来,他的血或许还有用。”
“不行!这么做他会死的!”
双方僵持了一段时间,最终以白太华拂袖而去而结尾。
所以,这就是华徵执意要她入道的原因吗?她本想去看一看华徵,但这是白蛇的记忆,秋凝没法离开,她只能盘在白沁手臂上。
似乎又过了很久,白蛇的伤已经完全恢复马上就要离开云间宗了,阿娘依依不舍地抱了抱她,在她面前低声道:“小白蛇,你如果见到阿秋,麻烦帮我转告一声,是我辜负了他,擅自将开灵草给了别人,是我对不住他,若他愿意的话就来看看凝儿吧。”
“五日之后,我还在老地方等他。”
秋凝内心很不舍,可眨眼之间它就已经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正是摘星楼。
少之秋收到这个消息时,眼中闪过挣扎之色,最终还是冷声道:“我不会去的。”
秋凝很想问为什么?白蛇也疑惑不解。
但少之秋没有解释,秋凝的整颗心揪起,阿爹阿娘之间还是有裂痕了。
就在秋凝黯然神伤之时,她看到少之秋带着她离开了摘星楼,此时的少之秋脸色好了许多,面容也变得更加冷峻,甚至还带着一丝邪性。
秋凝觉得不对劲,但她只是一个旁观者,果不其然,少之秋进了云间宗并没有去找白沁,而是设法打开了护山结界。
早已等候在山脚下的摘星楼众一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