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分明就是讨厌我。”
秋凝停下脚步,她看向华徵,脑中思绪百转,若她说讨厌只怕会引起他的逆反心理,整个云间宗,华徵地位卓然,有羡慕,嫉妒,钦慕,不在意,但唯独没有厌恶。
所以她不能特立独行。
“大师兄教导我时,对我太严格,我心有不满不敢发泄,上次又不分青红皂白捅了我一剑,所以我才会一时讨厌你,但后来你给我道歉,这种情绪便荡然无存了。”
“大师兄毕竟教会我许多,我理应感谢才是。”秋凝微微一笑。
华徵默了几息,刻意忽略心底地异样,“好。”
随后便大步向前走去。
秋凝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彻彻底底一松,今日已将过往之事糊弄过去,以后他们之间就只是普通师兄妹关系。
二人先后回了木屋,齐衍见到秋凝便出来迎接,他见她脸上有些赃污便轻柔地替她抹去。
秋凝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齐衍故意捏了捏她的脸。
“阿衍。”秋凝嗔怪地瞪他一眼。
齐衍嘴角挑起,宠溺一笑,“手感真好。”
华徵将二人的动作尽收眼底,只觉得这浓情蜜意的一幕尤为让他不适,再加上那刻意变得细腻的嗓音更是让他心中烦躁。
这种全然不顾旁人还在场就卿卿我我的男女最是令人不适。
华徵转身离开。
齐衍牵起秋凝的手就往屋内走,却在看到她手腕上的那一抹熟悉的白时僵在原地。
一瞬间,齐衍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种可能。
秋凝见他似有意外,便主动解释道:“这是白蛇,它受伤了,我将它带来给江师兄医治。”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它是从摘星楼逃出来的,我怀疑那只蜥蜴说的人就是摘星楼的人。”
齐衍看着全然信任他的秋凝,一时间心头百转千回。
“秋凝,齐衍。”
江不石和白素纯也在此时归来,秋凝被吸引了注意力,她朝着江不石走过去。
“师兄,师姐。”秋凝本想直接说,但转念一想还是先试探一下他们对白蛇的态度。
“如果你们见到白蛇会杀了它吗?”话一出口,秋凝就觉得自己有些过于直白了。
“自然,白蛇可是杀我云间宗弟子的帮凶,我若见到它,定会竭尽全力杀了它。”
秋凝心里一咯噔,她又看向白素纯。
“师父曾对我说,白蛇陪了她很长一段时间,但它毕竟出自摘星楼,我不会手下留情。”
秋凝咬了咬唇,“虽然白蛇出自摘星楼,但它并没有对云间宗出手。”
“你是如何知道的?”江不石微微眯起眼,“难道你找到白蛇了?”
秋凝握了握拳头,抬起头认真道:“是,我不仅找到它了,还将它带来了。”
“我进入它的记忆看到了当年的真相,其他不好说,但我可以确定它没有对任何一个云间宗弟子出手。”
秋凝让白蛇爬到她的掌心,“在此之前它一直被关在摘星楼中被取血,它还说曾在摘星楼见到许多和它一样的妖怪。”
“师姐,师兄,我怀疑摘星楼的人就是抓走这片森林中精怪的人。”
“所以,我们不仅不能杀它,还需要给它医治。”
江不石眉头瞬间皱起,“所以你现在是让我医治杀我同门的凶手了?”
“不是的,它不是凶手。”
“一面之词我如何能信!”江不石声音拔高,“我现在就杀了它!”
秋凝脸色一变,立即闪身躲开。
白素纯见她投来眼神,淡声道:“抱歉,我不插手就是在帮你。”
“江师兄,冷静!”齐衍开口劝道。
江不石又不能真得同秋凝动手,只冷冷撂下一句,“要我医治,不可能!”
秋凝抬腿就跟上去,“江师兄!江师兄!”
“别跟着我!”
“等等我呀,江师兄——”
江不石走了一段路,在一颗大树前停下,秋凝吧嗒吧嗒地跟了过来。
她停下脚步,和缓道:“江师兄,我们已经找到了白蛇,那接下来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
“自然是杀了它。”
“才不是,而是利用它找到残害林中精怪的真凶,利用它找到摘星楼的把柄。”
“做着一切的前提是什么?自然是白蛇要活着,可它现在危在旦夕,若它没了,我们的线索就断了。”
江不石:“可...”
“江师兄,我知道就算白蛇没有对云间宗弟子出手,但它毕竟出自摘星楼,你一时无法接受我非常能理解,我本也不想让你陷入如此两难的境地,但谁让你是名满仙门的天才医修呢?简直就是当代神医的代表,你既然有这个能力,自然也会面对一些两难的抉择,但我相信师兄一定不会让我失望,一定会以大局为重的,对吗?”
秋凝一口气说完,又眼巴巴地看着他。
说实话,江不石很久没有听过如此让他身心舒畅又开心的话了,听她这么一说,他的形象立马高大了起来。
江不石很可耻地心动了。
他思考了几息,抿唇微微仰头,“我看看它的伤。”
秋凝大喜,连忙将白蛇举给他看。
这边二人在专心致志地看病,完全没有发现驻足在不远处的华徵。
华徵见此情景,便知是自己多虑了,不用他出手,江不石也被她说动了。
真是一张巧嘴。
怎么就不见她这般好言相劝软言软语地对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