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
秋凝看不清华徵的表情,但她本能地觉得不妙,现在她只想避免和华徵独处。
见她要走,华徵才缓缓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尤为低沉。
“你在躲着我。”
秋凝愣了一下,“你想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苍凉剑直直地插在秋凝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无奈转过身,“大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回答我,你为什么躲我。”
见他这么执拗,一副得不到答案不罢休的样子,秋凝想了个理由,“其实没什么,单纯就是我们两个合不来,和你在一起时不太自在。”
“但我没有刻意躲你,我们毕竟是同门师兄妹。”
“和我合不来,和齐衍就合得来吗?”
秋凝呼吸一窒,现在她几乎可以确定华徵对她的心思了,她必须要尽早斩断他的心思。
“是啊,大师兄看不出来吗?我和阿衍两情相悦,将来是要结成道侣的。”
“道侣?”华徵呢喃,“因为你们要结成道侣,所以你们可以牵手,拥抱,亲吻,是吗?”
华徵问得直白,秋凝一时之间竟没有反应过来,看他的表情似乎真得是对此感到困惑,想让她为之解惑。
“......是。”
华徵沉吟片刻,缓步上前,无比认真道:“我要和你做道侣。”
秋凝只觉得一阵晴天霹雳,她惊愕地后退,“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喜欢齐衍,我只想和他做道侣。”秋凝再度强调。
“那你换个人喜欢。”
秋凝简直要被气笑,“哪有那么简单,说换人就换人的,大师兄,我希望你明白,我们之间就只能是师兄妹关系。”
华徵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前,他的目光在她唇瓣上流连,“小师妹,和我做道侣你能得到很多好处。”
“不需要。”秋凝圆睁着眼睛看向他,“我们之间都没说过几句话,大师兄怎么就非要和我做道侣?”
华徵自己其实也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生了凡俗之心。
他紧盯着她的唇,幽幽道:“因为我的身体想靠近你,我想牵你的手,想与你相拥而眠,想细细亲吻你的唇瓣,你的每一寸肌肤...”
这话让秋凝鸡皮疙瘩掉一地,她皱着眉推开他,“有病就去治,别缠着我。”
“再跟过来,就别怪我不客气。”秋凝现在也不想再伪装了,直接对着华徵恶狠狠地威胁。
华徵牢牢盯着她远去的背影,一颗心仿佛被水草缠住,越想要挣扎跳得越激烈,越激烈便越痛,于此用时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让人上瘾的感觉。
原本他还一直在厌恶这样的自己,可没想到挑明之后,华徵却觉得一身轻松,也越发坚定了他对秋凝的必得之心。
不同于华徵的一身轻松,秋凝可谓是翻来覆去地没法静下心来。
她现在甚至想打道回府,但又无法心安理得地仅仅因为华徵而抛下摘星楼之事不查。
她都说得这么直白了,为什么华徵却仿佛没有听见般,浑然不在意?
不知不觉间,外面已经大亮,秋凝头发乱糟糟地坐起身,想了一夜想不明白真是让她头痛。
外面忽然传来管事的声音,秋凝洗漱好出去时,正巧听见管事对华徵告别,并嘱咐下午一定过来参加晚宴。
秋凝心中疑惑,想要开口询问,但管事已走,白师姐和江师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秋凝看了眼华徵还是决定闭嘴,该知道的时候她会知道的。
华徵却在此时转过身来,见到秋凝站在那里,便朝她走过来,视线落在她上方,很自然地伸出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头发怎么这么乱?”
这般亲昵的语气是在干什么!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动手!他这幅样子搞得秋凝都怀疑她昨夜是答应他了而不是拒绝他。
秋凝后退两步,一脸警惕,“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华徵并未在意,只微微扬了扬唇角,“金王爷邀请我们今日前去王府参加晚宴,说是替国师欢迎我们加入玄术司。”
秋凝没想到他话题转的这么快,两相对比之下显得她才是那个不正常的人,她有些气恼地开口,“知道了。”
见她要走,华徵大步跟上前去,边走边说:“我已掌握练体术。”
秋凝瞳孔微微放大,她按捺住情绪道:“厉害。”
华徵见她一本正经的表情,忍不住轻笑,“虽已掌握,但还需要一试。”
秋凝:“别找我。”
“可一起进宫的是我们,按理来说你应该配合我。”华徵道:“不要意气用事。”
秋凝停下脚步,仰起脸看着他,怒极反笑,“我意气用事?”
华徵一脸正气,淡淡道:“不要因为我们之间的事影响到其他事。”
他这么平静这么公事公办,倒显得她斤斤计较了,秋凝觉得自己头顶开始冒烟了,她一字一句道:“我——不——答应——”
秋凝说完转身就走。
华徵注视着她的双眸不再掩饰,清澈的眼底已然被汹涌的欲望所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