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纪沐发现自己妈妈正在往这里靠近。
岳秋水刚到家不久,门口这辆陌生的车停的时间已经不短了。看到自己的儿子从里面下来,直觉告诉她,车的主人身份不简单。
她和纪惟生不一样,她对纪沐的婚姻没那么看好,而且对路羽书的喜爱更出于私人因素。
欣赏也是有的,但并非工作上的欣赏,而是出于长辈的喜欢。
她没那么强烈的让纪沐和好的需求,但不代表她能欣然接受纪沐与别的男人随意发展。面对一个新的与纪沐年龄相当的同性友人,她第一反应是好奇。
纪沐还在想一个说辞,他判断岳秋水应该不知道关于柳依安的事情,她的美容院最近想发展新的整容板块,平时也不会经常在家。
怎么偏偏就这样遇到了呢?
“您好,是纪沐的姐姐吗?我是他的朋友。”
“这是我妈妈,哎呀,妈妈你先回家。”
“阿姨好。”
在使人产生好感方面,柳依安的外形是合格的,他能在任何人面前拿到一个高水准的第一印象分。
对于年龄的恭维自然也让岳秋水心身愉悦,她判断出柳依安与纪沐应当是在发展中,而且柳依安应当不是纨绔的类型,她放心了一些。
“你喜欢就行,至于去Macao那边,注意别把家底败光。”
纪沐前段时间的颓败岳秋水都看在眼里,现在儿子重新燃起对生活的热情,甚至主动提出去旅行,她自然是很乐意的。
而且她很了解纪沐,纪沐的风险规避能力与他平时吊儿郎当的作风相比要高很多,因为他比表现的要更胆小一些。
她不希望纪沐在自己面前有什么要逞强的地方。
“要喝下午茶吗?”
“好啊妈咪。”
纪沐靠在她身边,阳光房里的花香和茶香交融,让纪沐度过了一个惬意的午后时光。
这个惬意堪堪维持到纪惟生回家。
“随你便。”
“你不准提路羽书,不准说我结婚的事,不准挑他刺,可以谈公事。”
在岳秋水看来,父子两个的脾气半斤八两,一见面说不过三句就要吵。
之前有小路调和还好,她自己是向来不喜欢掺和进去的。
新买的茶具是画着兔子纹样的瓷器,岳秋水干脆数起这些兔子的神态有几种。
纪惟生不想答应,柳依安的身份很不适合出现在家里。
“我们要一起出去玩,只是通知你一下。”
“要和他谈恋爱吗?”
纪沐的脸色不自然起来:“不一定。”
这倒是让他俩都有些惊讶,儿子好像因为这个害羞起来了。
“这都不清楚,说你什么好。”
“嫌我是蠢货呗。”
“我没说。”
“你的表情就是这样!”
心情很差。
纪沐抱起手臂,这段关系的未来他还不确定,在感情上那么急切的逼迫柳依安,万一把他吓跑怎么办。
而且他很久没有恋爱过了,很久没感受到,喜欢或爱的感觉。
四个人的用餐比想象中和谐很多,上次这张桌子上坐四个人吃饭,还要追溯到路羽书单方面宣布离婚的时候。
纪惟生虽然已经决定不收柳依安的礼物,他还是好奇柳依安是怎么搞到这种水平的山水画。
“是亲戚的藏品,他出国了,交由我保管。在仓库里留着也是留着,不如送给懂行的人。”
纪沐由衷的感叹柳依安送礼物的水平,他送给岳秋水的是经典口味的英式红茶,和同品牌的一套茶具。
最终纪惟生还是留下了那张水墨山水画,刚好可以把书房里那副从纪沐结婚就挂着的替换下来。
因为纪沐的助理在休假,居然是纪惟生的助理来送他们去机场。
看来他爸已经接受了自己和柳依安继续发展的事情。
但他们两个现在还只是朋友,单纯的朋友。
他想更进一步。
但在那之前,他开口问了件自己最低限度关心的事情:
“你单身吗?”
柳依安控制不住的笑出来极短促的一声,然后放缓了语调微笑着说:
“肯定单身啊。”
“你笑什么,你这种条件怎么会单身?”
“不仅单身,我是母胎单身,没有过任何恋爱对象。”
纪沐根本不信,难道这世界上长眼睛的只有他纪沐一个。
“你该不会有什么?疾病吧?”
纪沐迟疑着开口,他怕冒犯到柳依安。
柳依安却学着他一样吧一句话分开成两段说:
“纪沐你,觉得呢?”
纪沐想破脑袋,也只能憋出三个字:
“骑士病?”
“你这样觉得那就太好了。”
柳依安握住他发热的手,指尖轻轻触过他清瘦的指节,直到手心才停下。
“我很期待我们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