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戴着戒指,做手术不方便吧。”
“戴习惯了。”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公园里稀稀拉拉没几个人,在这种时候,纪沐恍然回忆起刚和柳依安认识的感觉。
“喂,柳依安,你能不能……”
他半张着嘴,又说不出后半句话了。
在习惯于称呼柳依安为“老公”的日子里,他很久都没注意到,他对柳依安的了解完全没有那么深。在最迷恋柳依安的时候,他被柳依安引入了这个以血缘为纽带的深渊。
“……我腰痛。”
“打车回家吧。”
柳依安扶住他的后腰,带他走到长椅旁坐下休息。
“亲我。”
又是熟悉的,想要被爱的表情。
柳依安真的很好奇,纪沐绝对是不缺爱的人,他应该是从小就在爱里被簇拥着长大的那种人才对。为什么总是在他面前露出这种十分缺爱,极度需要他的神情。
而他本人,又对此产生了莫名的满足感。
因为是在室外,所以只是蜻蜓点水的浅吻。
柳依安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其实,我根本不爱你。
“你说什么?”
“没什么,车来了。”
纪沐对于检查已经是轻车熟路,虽说是他自家开的医院,但每次他也是趁着大部分工作人员已经下班的时候来。
“路哥呢?”
“牧衡回国了,他会休假一周。”
孟君把检查结果调出来,数据十分平稳,至少不用担心出生前会有任何意外。
“他不在,宣讲会进程我找谁问?”
“别找我就行。”
他们两个人真的有点不对付。
“好了,我该下班了。”
孟君往门口看了一眼,一道身影从门缝缩了回去。
“你老婆在等你。”
“嗯。”柳依安点头,拿着结果出去了。
好平淡好正常的反应,没意思。
纪沐坐在阳光下的躺椅上,一边看公司的季度报表一边一小勺一小勺把酸奶送进嘴。
他处理公务的速度不比从前,难得柳依安休假,两人也只是闲赋在家。
最重要的是,预产期将近,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还是在家待着比较好。
柳依安把一盘切成块的水果端给纪沐,他喂了纪沐一块从中间切开的草莓,粉色的汁水在纪沐口中绽开。
柳依安看着他咽下水果,跟他提起了后续的安排:
“孩子出生之后,我们就搬家。”
“房子装好了?”
“嗯,肯定啊,为了迎接新生命,我需要精心准备我们的爱巢。”
“好肉麻。”
话虽如此,纪沐却是笑着的。
他眼睛都笑弯了,不知何时微微鼓起的脸颊泛着莹润的光泽。
“这几天吃得好吗?”
“嗯,路羽书来陪我的话,就还好。”
其实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路羽书基本不怎么吃东西,只是陪着他坐在餐桌旁。但纪沐觉得,没必要跟柳依安多提这一嘴。
想到路羽书,纪沐的原本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不想深究二人的关系,这几天路羽书没来陪他,不知为什么让他有那么一点寂寞。
但在柳依安面前打探路羽书的踪迹,更让他觉得奇怪。
或许一开始就不该让路羽书参与进来。
他到底知不知道,我和路羽书结过婚。
纪沐更好奇这件事。
“在看什么?”
深更半夜,路羽书敞着睡袍坐在电脑面前,他在看孟君发来的检查结果,但是只看了个开头,就被牧衡发现了。
“工作上的一些事,唉……”
牧衡不管这些,他希望路羽书能够遵循一个相对健康的作息,至少不是在剧烈运动都短暂睡眠后半夜起来工作。
路羽书被以一个蛮不讲理的姿势扛起来,睡袍因此掀开,依旧红肿的腿心大喇喇地暴露在空气中。
“现在去睡觉,明早再说。”
钳在他大腿的手指十分有力,路羽书知道,如果不听,吃苦的也是自己。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