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总,明天出院前,有些处方药需要开给你,记得定时服用。”
他走之前补了一句:
“路哥刚刚已经走了。”
这个称呼提醒了纪沐,他有些事要问。
纪沐所在的病房是个套间,月嫂已经和护士去了另一间安置孩子的房间,现在又只剩他们两个人。
“你和路羽书到底什么关系啊?”
“同事。”
才不是吧,纪沐觉得很不对劲,他刚想气愤于柳依安的不坦诚,后者却补上了一句话:
“但我们大学就认识了,并且在研究生时进了一个课题组。”
“啊?你们很熟?”
“不算熟,我们共事了一段时间,但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我们没有任何联络,也是在我回国之后,才再次见面的。”
“是吗?”
这是真的?是全部吗?
柳依安拉进二人的距离,他需要纪沐不再去探究这个问题,转移他的注意力这种事,他很擅长。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要办婚礼吗?还是补给你一场订婚宴?”
他以自身能做到最深情的程度注视着纪沐,看着纪沐在他的视线下耳尖微红。
这些都由你来决定,纪沐。
“很辛苦吧,今天你肯定累了,好好睡一觉,明天醒了没问题就出院。”
“我还是不敢相信,我真的……”
隔着镜片并不太真实,柳依安非常缓慢的摘下眼镜,这个动作充满暗示意味,两个人都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真的什么?全都是真的,纪沐,你可以亲我吗?”
肯定可以啊,纪沐其实已经很累了,他在柳依安脸颊上碰了碰嘴唇,身体一点点滑下去,呈一个完全躺下的姿势。
他喃喃自语般说了句:“你还没去看看圆圆。”
戴好眼镜的柳依安帮他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他现在最需要的是让纪沐好好休息:“等你睡了之后,我会去的。”
“叩叩”
敲车窗的声音。
路羽书睁开眼,孟君站在车门外。
“进来?”
“不了。”
路羽书下了车,两个人的谈话其实很简短,大部分是围绕着纪沐的事。
“数据什么时候能出来?”
“我会加班一会儿,今晚,凌晨差不多。”
“那你发给我,报告我来写就行。”
“可以,要不要现在一起去看看数据?”
“不了,我得和牧衡一起回家。”路羽书还有件事要告诉他,“接下来我会出国一段时间,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
出国?孟君看向车里那模糊的男性剪影,应该是要和牧衡一起吧。
“嗯,你告诉柳依安他们了吗?”
把和纪沐相关的事情忙完,路羽书的确没有什么非要在国内呆着的理由。
“还没,你转告吧。”
这不是个适合长时间闲聊的地方,但在有纪沐的医院里,和别人聊这些事,他总会觉得有点不安。
“哎呀,好可爱啊,这是这几个月来最可爱的宝宝了。”
“是啊,长得的确讨喜,性格也好,乖乖的不哭闹。”
护士和月嫂的谈话并未让柳依安多几分喜悦,在他看来,只是多了一个在实验中不可或缺的个体。
甚至,他和纪沐还没有认真的为他想出一个名字,只有纪沐顺口叫出的叠字小名。
“辛苦你们了。”
“啊,柳医生你忙完了,宝宝登记的事麻烦你跟我来一下。”
“嗯。”
他并没多看那个孩子几眼,但他的眼睛和纪沐极为相似,相似到柳依安无法长时间直视那双纯洁无物的浅色瞳孔。
他身体的色素也偏浅,贴在头皮上的毛发不是纯黑,这点也很像纪沐。柳依安登记完身份,才发现,虽然只看了简单几眼,但他已经能把那个孩子,圆圆,他身上与纪沐相似的特质完美的列举出来了。
他想不出一个确切的名字,于是把起名的重任全权交给了纪沐。
孩子姓纪就可以了,余下的柳依安也没有过多过问。
于是一个简单的,叫做“纪子月”的名字便出现在了身份卡上。
“刚好,小名叫圆圆的话,这样也能组成月圆的意思,也很美好。”
纪沐其实没想那么多,他单纯的喜欢月亮而已。
他第一次去两个人的新家,一楼的婴儿房装修得十分温暖,连月嫂休息的区域也提前划分出来。
二楼的主卧,则是完全按照纪沐的喜好。
落地窗对着植物繁茂的花园,浴室里的超大按摩浴缸也坐落在窗前。纪沐简直想立刻就去泡个澡,从怀孕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尽兴的泡过澡了。
“喜欢吗?纪沐。”
除了这一切,最美好的,便是站在主卧门口面带微笑的柳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