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觉得时机到了,冲上前,跪地哭诉:“大人,您要为民妇做主啊——”
“我丈夫,吃了他们做的海鲜,一会儿功夫就成了这副模样,定是这海鲜有毒,吃不得。”
“他们这是在害人!您如果不管的话,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死于他们之手。您赶紧把他们全部抓起来,关进大牢,把他们的头都砍了!”
她一边哭,一边恶狠狠地用手指着姜时他们。
薛大人垂眸看着那妇人,神色平静:“放肆!事情还未查清楚,岂能胡乱给人判罪!”
一听这话,那妇人畏惧地跪坐在地上,两名官差将她拖起来架在一旁。
薛大人问:“大夫何在?”
“在…”
两位大夫从角落里走出来,站在薛大人面前。
一旁的手下答道:“这两位大夫是店里找人请来的,一位是和春堂的,一位是福泽堂的。都没有看过人,说是一靠近,那妇人就用凳子砸他们。”
薛大人闻言盯着那妇人:“既然大夫来了,为何不让看?”
妇人垂着头不说话了。
淦,应该是被人做局了!姜时皱眉看向那妇人,不自觉握紧陆九的手。
陆九沉声道:“会没事的。”
姜时默默叹气,希望吧。
“劳二位上前查验。”
两位大夫自觉分工,一人查看饭食,一人查看患者,接着又交换查看,避免让人觉得这里面有什么。
取银针试菜、嗅辨、探脉、施针……每一项都在众人的眼下进行。二人低声交换了几句各自的看法,片刻后,一同转过身,躬身回话。
相貌年轻些的大夫神色凝重:“回大人,我二人仔细查验过了,饭菜没有问题,人也不是因为海物引起的不耐反应。”
“看这浑身起的红疹、肢体抽掣之状,脉象紊乱,更像是吃了某种药粉,而引发的中毒反应。并非海货自带的毒,也不是体质不耐海腥所致。”
另一位年纪大些的大夫附和:“正是,若因海物所致的敏症,脉象另有征兆,而今这般,绝非简单的敏症,乃是外物毒药所致,只是单凭眼下诊断,不能判断是何种毒。”
“饭菜没有问题,那毒就不是来自这里,极有可能是先食了药,药效还没上来,在吃饭的过程中,突然发作。”
听完大夫的话,姜时悬着的心轻轻落下,差一点就要进去吃牢饭了。
那妇人突然嚎了起来:“才不是,我丈夫就是吃了他们做的海鲜死的!你们肯定是一伙的,你们就是要害死我丈夫!”
污蔑的话一出,年轻轻的大夫立马就站不住了,这可是要毁名声的:“你怎可妄言,我们虽是店里请的,但不曾与店里的任何一人有过交集,而且我们也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你丈夫。”
妇人:“你们就是一伙的!”
薛大人目光落到那妇人身上,声音平静,却带有压迫:“两位大夫所言皆无异,而你却一口咬定你丈夫是吃了这个店里的东西中毒的,状告不实,你要作何解释?”
“不!就是他们毒死了我丈夫!”
“那就带回去,让仵作开膛破肚,看看是先吃了药,还是因为吃了这海鲜中毒的。
一道声音从店外传来,顾知衍背着手走了进来。
“不……唔唔唔……”
妇人还想说话,却被一张擦桌子的帕子堵住了嘴。
“顾大人。”薛大人忽地笑起来,向男人拱手。
顾知衍也一样拱手:“薛大人,好久不见。”
“我到这儿来吃饭,不想遇上薛大人在这儿断案,便在外听了听。”
“倒也不是什么难断的案。”他转向手下吩咐:“将病患抬回衙署救治审问,把这妇人也一并带走。”
忽地外面一阵骚动,不一会儿,他们就压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大人,此人躲在人群中,听到状告不实,便悄悄往后退,跑走。”
男子抬起头为自己辩解:“大人,我只是路过看热闹,想起还有急事着急去办。”
“再着急的事,我等叫你停,你也应该停下,你还一直跑做什么!”
薛大人道:“一并带回去。”
“是。”
“大人,冤枉啊~我真是路过看热闹的。”
“可惜了,我还要回趟衙署,不然都和顾大人喝两杯。”
“公务为重,咱们随时约都可以。”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薛大人走到店外,朗声道:“今日之事,与此店无关,可照常经营,但此案未结,在场众人,如果有知晓内情的,可到署衙禀报案情。”
啥? 一句话没说,这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