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雁随风手中脱身,并且严词拒绝了大师姐的好意。
就算她想加入神机楼,也是凭自己的本事,走后门这种事想想是很爽,但她还是算了吧!
趁着元沛白不知所踪,紫青去吃了点东西,又回屋将挂在脖子上的绷带拆了。
右手腕结痂的地方没什么知觉,活动期间有些僵硬,除此之外好像也没别的感觉。
也托了裴倚明送来的赏金,让她想起还有一件事需要去做,休息了这么长时间,她差点都忘了。
当初在顾婵那里得到的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瑾丫’二字。
她刚来到悬壶馆大门口,就见言刹刚将裴倚明等人送走,回过身时,一眼看到了她。
“要出去吗?”
“你要加入神机楼吗?”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话音落地,紫青低头沉吟片刻,再抬头,眼神清亮,“我想出去走走,一起吗?”
从她第一次来羌城至今已经过去一个多月,那时她除了偶尔陪元沛白外出采买,心思都花在了享乐教上,如今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眼花缭乱得令人目不暇接。
吆喝声、叫卖声、喝酒聊天哭闹嬉戏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一群孩童追逐打闹,紫青仿佛被其吸引,下意识停下脚步。
“我要这个!”
“爷爷,我要那个最高的!”
“那个那个,我要那个!”
糖葫芦看起来都一个样子,可偏偏那群孩子都有自己的选择。
“你想吃?”言刹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紫青无声笑了笑,摇头道:“不是,我只是觉得他们好开心啊!”
“你不开心?”言刹又问,眉头微皱。
紫青莞尔,回眸一笑,“开心呀!只不过我们的开心不一样,我是因为事情全部解决开心,而他们只是因为一个糖葫芦就那么开心,这种开心是我羡慕不来的。”
言刹有些困惑,不太明白她话中含义。
紫青摇了摇头,“走吧!”
心中住着一个幼小的自己,在那个热闹的集会,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弟弟吃着糖葫芦,从此,那串糖葫芦便永远住进了她的心里。
即便在成年后,她有了钱可以想买多买多少,却永远也吃不出幼年的快乐和香甜。
那个时候她就明白,她所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串糖葫芦,以至于即便她买回无数糖葫芦也填补不了内心的空洞。
所以从那时起,她再也没有买过糖葫芦。
言刹看着她的目光从糖葫芦上移开,眼底闪过短暂迟疑,那群孩子的欢声笑语在耳边渐行渐远,直到淹没在人潮中。
顾婵化名燕金,隐姓埋名在羌城经营着一家叫‘知秋’的胭脂铺,有神机楼帮忙,找一个胭脂铺还是很容易的。
神机楼弟子说,“燕金确实是顾婵,但胭脂铺里的那个小丫头却一无所知,我们的人乔装打扮去查过,那丫头以为燕金失踪,都报了官府,官府那边我们打点了一番,暂时都先瞒着,那丫头……”
长得很像一个人。
“你要来这里是因为燕金?”言刹后知后觉。
紫青点头,“我在她房内找到了一封信,还有,她虽然差点害死咱们,我对她也没什么好感,但是她临死前给我解药,所以我觉得她也不算太坏。”
说话间,紫青踏入胭脂铺内。
浓重的香味扑鼻而来,精致的博古架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胭脂,薄纱摇曳,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从内里走出两个人。
“墨女?”
文词眨了眨眼,她只在紫青苏醒后去探望过一次,之后便不知所踪,紫青还当她早就回去了。
“你们怎么来了?”文词眼底掠过一闪而逝的惊喜,“最近铺子里太忙了,我都没顾得上去看你们。”
“铺子里?你在这里……”紫青视线一转,果然看到了另一张酷似文词的女子面容。
原来如此。
“我叫瑾丫。”女子看起来十分腼腆,带着三分警惕,跟在文词身侧。
文词抓着紫青的胳膊将她带到一旁,“其实我没告诉她燕金是顾婵,她虽然怎么说……我觉得她并不是想害我,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她是奴营的人,所以自做主张的跑到胭脂铺来看看,意外发现了瑾丫,她和我好像……”
她说着,略带不安地看着紫青问,“你呢?为什么想到什么?是神机楼的人吗?”
“跟神机楼没关系。”紫青赶忙否认,“我就是来找瑾丫的。”
文词对紫青的印象本来就不错,再加上神仙地府里紫青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便代替瑾丫邀请两人入内说话。
看得出文词与瑾丫关系不错,两个人站在一起,犹如亲姐妹一般。
“你们两个这是……”
紫青抿了口清茶,率先问出困扰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