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而激起紫青的好胜心理,硬是压下心底对毒蛇的恐惧,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怎么可能?我是专程前来看您的,再说了,有您在,毒蛇不应该更怕您吗?我怕什么?”
“好!有胆量!”简湮厄哈哈大笑,“既然是看我,你怎么空手而来了呢?”
你就非要戳穿我才开心是吧?!
紫青气地咬后槽牙,一低头看到盘子里的鸡,灵机一动,“原本是想抓只山鸡给您做个叫花鸡的,但一路上不是没遇到嘛!”
她说得心虚,下意识环视四周,默默祈祷此时别真跑出一只山鸡,她可不会做什么叫花鸡。
“这片山头没什么鸡,要抓鸡,你要去北面那片山头。”简湮厄语重心长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紫青干笑,偷偷觑了面前老者一眼,宽额广颐,粗眉大眼,留着一撮山羊胡,与谷主元佑完全是相反的两个类型。
“好了,不逗你了,许久都没人陪我喝一杯,你能来得这么凑巧,也是咱俩有缘。”
他说着示意紫青举杯,紫青会意,从善如流地端起酒杯,桂花香扑鼻而来,她端着杯子一饮而尽,甘甜入喉,丝毫没有烈酒的辛辣,让她瞬间想起另一个世界喝过的桂花酒。
“好喝!”她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
简老却只浅浅饮了三分之一,饶有兴趣地打量紫青,“好、好!再尝尝我亲手做的叫花鸡?”
紫青闻言也不客气,拽了个鸡腿咬了一口,肉质鲜嫩,不柴不腻,她登时两眼放光,不住夸赞,“这个也好吃,简老你真厉害,这是怎么做的啊?比我吃过的任何一家都好吃!”
当然这通夸赞里也有水分,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
三言两语,哄得简老眉开眼笑,“比你师父如何?”
紫青动作一顿,她来到这个世界还没见过师父,只是书中描述她师父擅长黑暗料理。
“我不该问,怎么能问你这样的话呢。”简老看出紫青窘态,还以为她不好评判。
紫青抓了抓头发,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已经有一年多没回去了……”
“你师父也放心让你跑出去这么久?”简老无心回了句。
紫青叹道:“我是偷跑出去的,回去肯定少不了责罚。”
“他舍不得!”简老幽幽回道:“当年他带你来时,宝贝的不行,再说了你还是——”
说到此处,简老一顿,正对上紫青那双亮晶晶的眸子。
“没什么,来,吃肉喝酒!”
“您刚才说我还是什么?”
紫青没有聋,方才那神色,对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悲凉,难不成要说她出身奴营?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啊!
“你……”简老看着面前唇红齿白的少女,斟酌着,“你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说着拿起酒坛正要给自己满上,眉头却是一皱。
紫青也没有继续追问,又一次一饮而尽,心里嘀咕:这桂花酿真好喝,她自己都能喝一坛。
“你喝了这么多?”简老吃惊不已,望着少女逐渐酡红的双颊,有些不放心道:“天快黑了,山路不好走,你先回去,咱们改日再聊。”
她还没喝尽兴呢,怎么这么快就要赶人啊!
“天还没黑啊!”紫青指着天,胳膊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简老内心大叫不妙,“你喜欢这酒,我给你带上,快回去吧!”
“可以吗?”紫青闻言,一下子支棱起来,解下自己腰间小水壶,清空后就要往里倒酒。
“我来。”简老怕她拿不住,接过手给她将剩余的酒全都倒了进去,塞好递给她,“回吧!回去慢慢喝。”
“谢谢简老!”紫青一声雀跃,带上酒,兴奋地想给对方一个熊抱,谁想被简老惊惶失措地避开,最后硬是摁着她的肩头,给她拐回大路上。
“顺着这条路往回走,就到了知道吗?”
“我认得路!”紫青拂开简老的手,回头冲他一笑,摇摇晃晃地走了。
她不觉得自己醉了,反而觉得这种微醺的感觉非常舒服,舒服得她想高歌一曲。
横竖又没人,她真的亮起嗓子干嚎了一路,越嚎越开心,嚎累了又喝一口酒。
痛快!
她不知道简老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生生在后面跟了一路,直到她过了育儿堂,又钻进了待客的院子,才安心地原路返回。
这臭丫头,白白糟蹋他的美酒,明明喝不了,还喝得那么凶!
简老暗自嘀咕,摇着头走了。
那种微醺感觉越演越烈,她明明走得好好的,但路却崎岖难行,好几次都差点把自己绊倒。
还有门口的柱子,好端端的跑什么跑,害自己撞到了头。
她气地抱着柱子大喊,“你能不能别跑了,你是个柱子啊!你必须站在这里,要么房要塌了你懂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