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一下子定了大半。
她对徐同尘有一种天然的信任,正如当初她刚来到临清不知道去哪落脚的时候,她一看到平安客栈门口的徐同尘,就决定要住在那。哪怕那客栈看起来实在简陋,哪怕里面的冯大娘一看就脾气暴躁。
她定了定心神,努力让自己的脑子变得清醒,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看着徐同尘,眼中不自觉流露出全然信任的依赖。
“接下来的事,怕是要问我们这位蒋郎君了。比如,他到底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来到断水山庄,又比如,他那个书箱里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
徐同尘看向对面监牢里的蒋春和,眼中满是试探与笃定。
蒋春和迎上她的目光,神情未变,可搭在书箱上的手指却不自觉的瑟缩一下。
蜡烛的光总是比油灯的光更明亮些,灯火摇晃中,蜡油顺着烛身一点点的滴落,在桌子上一块块儿的凝结。
方雨生皱着眉头,翻看着桌子上的信件。
封封都写着要他赶紧想办法除掉段承平。
方雨生一直拖着这事不给答复。他和段承平是多年情谊,生死之交。尽管后来他们因为一些事情起了分歧,可他也从来没有想过真的杀掉段承平。
可他一直往后拖着不肯动手,对方也察觉了出来。他眼睛落在最后收到的那封信上,上面赫然写着,如果他迟迟不动手,那他们会亲自派人前来杀掉段承平。
落款,淮南候。
方雨生只觉得脑袋乱成一团。段承平怎么就死了呢,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想去信问问淮南候,人到底是不是他派人杀的。可如今庄内上下都被韩游的人紧紧盯着,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咚,咚,几声叩门声响起。
方雨生一惊,连忙将桌子上的信件尽数收起,清清嗓子,沉声道,
“进来”。
见来人是自己的下属,方雨生僵直的身体陡然一松,整个人瘫靠在了椅子上,叹了口气,
“怎么这么晚过来,出了什么事”。
“回堂主,是廖汀洲的那三位”。下属小心翼翼地觑着方雨生的脸色,
“他们身上搜出来的行李被韩堂主他们拿走了一部分,但是还剩下一些武器,您看看这怎么处理”。
如果是放到以前,这些东西被韩游搜刮一遍才送到他这里来,方雨生早就勃然大怒,去找韩游争论了。
可如今方雨生也实在是为着一堆事焦头烂额,没有闲心再去管这些小事了。
方雨生压着心里的烦躁,将下属带来的那堆东西翻了翻。
一堆破铜烂铁一样的飞刀和铁片,还有一把一看就做工精良的竹节鞭。
方雨生把那鞭子拿起来仔细看了看,鞭身节节分明,铁制的鞭身在灯火映照下竟有些流光溢彩。鞭子柄上则刻着流华、吴侵晓几个字。
倒也没什么稀奇,廖汀洲一向富庶,在江湖中亦是赫赫有名的门派,若是这鞭子平平无奇才让人奇怪。
倒是旁边怎么还放了个破木盒子。
旁边的下属见方雨生一直看着那木盒,连忙说道,“这木盒是在吴少侠旁边的那个姑娘身上搜出来的,里面放的是一把剑”。
剑?
方雨生皱了皱眉,拿起了那木盒将其打开。
“属下之前也打开看过,剑倒也是一把好剑,不过也称不上是什么绝世宝剑就是了”。
这话说的不假,于是方雨生草草看了一眼便想放下。
那盒子将要合上的时候,方雨生又不经意地瞟了一眼。
嗯?
这剑,怎么有些眼熟。
那剑的剑柄上既无花纹,也无文字,和绝大部分剑都长的并无什么很大的区别。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方雨生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把剑。
到底是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