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的计策被方雨生看穿,方雨生亦是忍着拳头的余震,微微侧身,躲开了那剑。
可局势仍是瞬间逆转,徐同尘从被动转为了主动。
又是几番过招,这次是徐同尘将方雨生逼到了角落。
她将手中的剑一个上挑,然后横剑而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剑气。
这招式并不算十分高明,可方雨生却被这剑招突然的变化晃了一下神。就是这一晃神,徐同尘手中的剑便横到了方雨生的颈边。
周遭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这一刻。有人震惊,有人不甘,有人愤怒,有人不解,像是一道道利刃,将这一瞬间画面深深刻在每个人的心中。
“我输了”。方雨生语气平静,低头看着这柄随时便能取他性命的剑。
“我在多年前,早就已经见识过这招,可是没想到,多年后,仍是败在同一招之下”。
徐同尘缓缓收回那把剑,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浸湿,粘在了额头上。她有很多问题想问,却终究没有开口,仍是沉默。她只是静静站在那,任由无数打量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韩游眉头紧锁,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似乎要将木头捏碎。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就算方雨生弃刀不用,他也绝没想过方雨生会输在这个少年人手中。他不断的回想,想要找到刚刚是方雨生故意放水的证据。可是没有,方雨生是真正把她当成了一个对手在对待。纵然赢得吃力,可她徐同尘却是实实在在的赢了。
这样的武功,怎么会在江湖上如此藉藉无名?在见到她之前,他从来没有听过她的名字。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愤怒和恐惧占据他的头脑。他想要撕毁比试之前的约定,可他稍有动作,方雨生手下的帮众便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他不明白,方雨生到底为什么要突然这么做。他心中满是绝望,等付郡尉一到,凶手不明,主动权掌握在她手中,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好下场。
等等,他的目光突然移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的青豆,她竟然还敢出来。
他一直留着青豆,原本是想着等之后揭露她庄主之女的身份,将其作为傀儡,再等彻底掌握权势之后,杀她取而代之。可是没想到,她竟然偷偷给付郡尉报了信。如今这般被动的局面,全是她一手造成。
青豆察觉到他的目光,朝他一笑。
站在高台之上的徐同尘也看到了她,准确地说,是又看到了她的下半张脸。徐同尘的目光突然一顿,不对,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拳头一直紧握的蒋春和在看到徐同尘赢了的那一刻,也悄悄松了一口气。他的目光一直随着徐同尘移动,在看到徐同尘一直盯着某处时,他的目光也随之移了过去。
察觉到旁边的蒋春和似乎身体僵住了,吴侵晓不明所以地戳了戳他,
“书呆子,你怎么回事。徐同尘都赢了,你还在这紧张什么”。
她顺着蒋春和的视线看去,是青豆。
“喂!就算知道她是凶手,你也别一直盯着她看啊”。吴侵晓小声地警告他。
“不是,是她的脸”。
“她的脸?她的脸怎么了,好好的啊,什么都没有”。
还没等蒋春和再跟她细说怎么回事,一股香味突然无端闯入他的鼻腔。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合上。在眼睛马上闭紧之前,他又费力看了一眼徐同尘的方向,却见她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台上了。
一人借着月光穿梭在断水山庄内,跨过庄内几道院门,行至山庄门外,拱手道,
“使君,数清楚了。所有人都以迷晕,与咱们收到的情报人数相同,一个不少”。
付沉西轻笑一声,
“这位青豆姑娘还真是狠。这般要命的迷药,敢往别人身上使不是本事,可敢往自己身上用,却是少见。若是我临时反悔不给她用解药,她也不怕自己就这么再也醒不过来”。
付沉西摇了摇头,
“难怪人都说,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他韩游就算把断水山庄箍得如同铁桶一般又如何。偏偏是他觉得拿捏在手里的人报的信,真是可笑”。
“依属下之见,那位青豆姑娘也真是厉害。她竟能凭一己之力,从防卫森严的庄内出来,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所有人都中了迷药,实在是非同一般。”
“你以为她是什么人。她曾经可是淮南侯手下最得力的死士”。
“走吧,咱们也该去山庄里面会会他们了”。
付沉西一挥手,带着身后的人如同入无人之境一般,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座华丽无比又如同防御工事一般的断水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