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没有那么讨厌猿类动物,如果是金丝猴这种小型猿我觉得也挺可爱的,只要不仔细看他们的手指,你之前是不是提过想去峨眉山?我不要去,那里的猴子太可怕了,会把我的衣服和包包抓烂。有些人总是很有意思,把穿一件漂亮衣裳也归为服美役……”
她一直在讲话,起初江谨言还能勉强跟上她的思维和节奏,但后来却无论如何也跟不上了,只能静静倾听,直到他偶然抬头看了眼时间,发现竟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他拉了一下薄时夏的袖子,后者正在滔滔不绝地发表《关于斯嘉丽和林黛玉是否具有相同点》的重要意见。
“夏夏,你昨天赶稿到几点?中午休息没有?”江谨言问。
薄时夏反应了一会儿才想明白江谨言刚刚在说什么。
“一点多吧,写完我就睡了。中午?我们年轻人从不午休!”
江谨言默默看着她,昨天薄时夏给自己发消息是早上八点半,晚上赶稿到半夜一点,早晨起来还化了个全妆,凌晨四点以前赶到早点铺买早点,这样算来,她三十六个小时里最多只睡了两个小时,甚至还远远不到。
他把薄时夏拉到自己怀里,替她把耳边的头发捋到耳后:“睡一会儿吧,睡醒我们再吃午饭。”
但薄时夏不困。
“你困了吗?才十一点而已。”她看看时间,从江谨言怀里爬起来,“你去睡吧,我再写点稿子。”
“可是你该休息一会儿了。”江谨言拉住她,“休息一会儿吧,夏夏,我陪你一起睡。”
薄时夏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她窝在江谨言怀里,闭上眼老老实实一动不动。
但睫毛却不断颤动着,显然并没有睡着。
江谨言轻轻叹了口气,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想即使睡不着躺下休息一会儿也是好的。
但他们没能休息太久,负责照顾江谨言的护士便敲门进来,给他送昨天的创伤后心理检查报告。
江谨言接过来顺手扔在一边,又回到床上,挨着薄时夏躺下。
“什么东西?”薄时夏含糊地问,她终于有了点困意。
“昨天的检查报告。”江谨言搂着她躺下,“睡吧,起来再看,我没事。”
薄时夏这时候刚有了困意,她迷迷糊糊点了下头,又闭上了眼。
大概是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江谨言醒来了,他摸了下身边的床铺,是空的。
“时夏?”他叫了一声,没有人回答,于是起身找人。
客厅外间也没有,走廊也没有,手机也没人接。
江谨言瞬间有些害怕。
幸好护士站的护士告诉他,薄时夏半小时以前曾向她们打听心理科的诊室。
江谨言赶到心理科的时候,薄时夏正坐在诊室外面发呆。他放慢脚步走过去,然后在她面前蹲下来,用自己的手覆盖在对方的膝盖上,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薄时夏低头看了他良久,神色似乎很平静,然后忽然开口:“江谨言,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