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希音面无表情,重复道:“你们太吵了。”
“……”
两个混混彼此看了眼,继而对笑。
难得在这里遇到异国美女,没想却是个疯的,不过,倒是个有胆量的疯子。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雀斑男问她。
郑希音没理他,极不耐烦掏了掏耳朵。
蜷在地上的里奥认出她来,心急如焚,这会儿撑着最后良心劝告郑希音,“别呆在这里,快走啊!”
“怎么,你认识她?”纹眉男看出端倪。
雀斑男也跟着贼眉鼠眼打量,很快他们明白了,郑希音就是昨日抢劫的外客之一。
纹眉男开始觉得有几分意思,问,“你找到这,该不会想替这小子撑腰吧?怎么,你看上他了?”
说完,在她眼皮子底下,又挑衅地朝里奥猛踢一脚,似笃定一个女人翻不出天。
谁料郑希音一口否定,“没兴趣。”
纹眉男挑起眉骨,微带诧异,“那你想要什么?”
郑希音说,“道歉。”
似乎听到什么天方夜谭。
两个混混又没憋住笑了,一个连一个,前俯后仰的。
直至余光似有火星一闪,定睛,只瞧红色的打火机像捏烟头般,被郑希音绕在指尖旋转——
他们顿时笑不出了。
俗话说干柴烈火,一触即发,还有什么,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放在书里那是夸张的说法,然放现实,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纹眉男应该是个小头目,还算处变不惊,紧盯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窜起的火苗,问出,“你到底想干什么?”
郑希音忍无可忍贫了声。
“道歉,”雀斑男回忆起前面她的话,这时说,“搞笑呢,她让我们跟里奥那小子道歉。”
“NoNo,”郑希音却道,“我是让你们跟我道歉。”
雀斑男不敢置信,“跟你,凭什么?”
郑希音彻底冷了脸,“我说过,你们吵到我了。”
“……”
一句话反复提及,这下混混们有理由相信,郑希音不是在开玩笑了。
但,“你以为拿个打火机,就能吓到我们?”纹眉男还是不信她有胆量放火。
郑希音似笑非笑,也不废话,“你可以试试。”
众目相对,这一刻,静的可怕。
据说造物主赐予人类最美的发明,便是火。
红色火苗在风中抖动摇曳,然只要轻轻一抛,撞上环抱四周最不缺的木材,通红火光瞬间可将整个天际染成晚霞模样……
那画面,该有多壮观啊,壮观的,郑希音连想想都开始忍不住发笑。
却叫对面混混们看得头皮发麻。
诶尔桑镇以木材为生,这块地皮背后的庄家更是不好惹的,他们敢选这里打人,只因自家老大与其沾亲带故,可一旦发生火灾,必定造成无法计量的损失。
上头追究下来,他们谁也逃不掉!
不怕聪明人不疯,就怕疯的人聪明,郑希音一定看穿这点,才会肆无忌惮。
“丫的这女人绝了!”雀斑男实在气不过咒骂。
转头他又问,“诺亚,你说怎么办?”
被唤诺亚的纹眉男顶了顶腮,最后还是咬牙,瞪郑希音一眼,说,“我们走。”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诶尔桑是他们的地盘,只要这群外国佬多呆一天,就早晚有落入他们手里的可能。
雀斑男忍恨咽下这口气,跟在诺亚身后,临走前,不忘又踢里奥一脚。
两个混混很快消失。
鼻青脸肿的里奥爬起来,带着屈辱的羞赧上前,冲郑希音道谢。
郑希音收起火机,冷淡说,“不用谢,我说了,与你无关。”
但里奥还是很感恩,只因郑希音是他长久以来遇到的第一个,不仅没有冷眼旁观,某种程度上,还为他报了仇的人。
郑希音好笑,“尽管下回被揍的更惨?”
里奥却抬起肿破的眼睛,坚定不移说,“是的,尽管被揍的更惨。”
郑希音对着他眸中那股决绝,不由沉默了。
最后离开前,里奥反复提醒她,回去收拾东西,一定要趁天黑前和伙伴们离开这里,否则,怕会招来诺亚和他背后团伙儿的报复。
郑希音想起刚刚听到,混混们逼他再次动手的话。
她面无表情,不置可否。
看得里奥有些急了,问,“怎么还不走,你在想什么?”
郑希音答非所问,“知道吗,某种层面,你很像他。”
里奥一头雾水:“什么?像谁?”
她没回答,反而笑了,“听说你们这的篝火节一年一度,热闹非凡,想必很好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