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的那个晚上,景禾被司嘉南拉去酒吧,遇到了沈钧烈的姐姐,沈明舟。
沈明舟站在舞池中央,一颦一笑百媚生,如钻石般吸人眼球。池朗站在她的对面,微醺半醉,痴迷地看着她。
他突然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转头穿过人群,跳上了舞台接替了DJ 的工作。宽松的白衬衫,蓝色的牛仔裤,整个人青春洋溢。
沈明舟移动到舞台前,池朗弯腰环住沈明舟的脖子,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
景禾问司嘉南:“那个引人注目的女人,是不是沈总的姐姐?”
“是,从小就爱出风头!”司嘉南回答。
沈明舟又看了一眼池朗,笑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司嘉南对着她挥手,“二哥姐!”
沈明舟循声看过来,发现是司嘉南,笑盈盈的走了过来,“哟!嘉南啊!”她朝旁边的景禾看了一眼,指了指,“你女朋友?”
司嘉南看了一眼景禾,笑着说:“朋友!”
沈明舟微微喘息,她在他们旁边坐下来,又打量了一眼景禾,“瞧这双大眼睛,欢脱又迷人的劲儿,我看了都心动!你可得矜持点,不能让司嘉南这小子轻易得手了……”
“二哥姐,你拿我寻开心就算了,人家真的只是我朋友!是三哥公司里的员工!”
“哟!是吗?”沈明舟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司嘉南说:“你看你那点出息!”
“我哪有二哥姐你有出息啊!”他指指台上的池朗,“吃这么嫩的草!”
她故意气他,转头对景禾说:“你看他,磨磨唧唧像不像个女人?”
景禾笑着看了司嘉南一眼,对沈明舟说:“嗯,像个小学生!”
“哎,对对对!”沈明舟笑起来。
池朗从台上跳下来,走到了沈明舟身边,和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拉着沈明舟出了酒吧。
沈明舟回头,和两个人挥手再见。
司嘉南和景禾对面坐着,他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只是低头喝闷酒。
景禾纳闷,凑了过去,借着晃过来的灯光低头看他。这一看,差点笑出声来。
司嘉南正在吧嗒吧嗒掉眼泪!大颗的珍珠一样的眼泪!
“喝醉了?”景禾笑着问司嘉南。司嘉南不说话,把头一歪一仰,深吸一口气,抹掉了脸上的泪珠。
景禾纳闷,一个戴理查德米勒,穿克罗心的人,能有什么苦恼呢?
她将他的脸掰回来,问他:“带着我出来散心,你倒是先哭起来了?”这一问不打紧,司嘉南的泪开始如泉涌,哗啦啦往下淌,汇成了小河流。
他是真喝醉了。
“都怪你!”司嘉南埋怨景禾,“谁让你叫我小学生的!他们本来就拿我当小孩子,这下好了……”
景禾憋不住了,笑到肚子痛。她弯着腰“你……你……”说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还笑!我才不是小学生!”
喝醉的人,有的话多,有的咯咯笑,司嘉南是爱哭。
景禾停住笑,伸手捏了捏他白嫩嫩的脸蛋,“我错了还不行吗?”
她拿纸巾给他擦眼泪,安慰他,“好啦,你不是小学生,你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我喝酒给你赔罪还不行吗?”
外面的空气凛冽,池朗拥着沈明舟钻进了车里,司机平稳的开着车,穿过洛泉路,将车停在了希尔顿门口。
车门打开,沈明舟起身下车。刚露出一个头,立马又缩回来,一屁股坐回了位子上。
池朗纳闷,“怎么了?”
“嘘!别说话,我哥!”
沈东逸的车停在酒店门口正前方,他一身肃穆的黑色从车里下来,风尘仆仆走进酒店大堂。
待沈东逸进了电梯,两个人才从车里出来,“我给你丢脸了?”池朗跟沈明舟开玩笑。
沈明舟白他一眼,“不是!他老是爱管东管西……被他发现了,少不了一番没完没了的盘问!”
“说不定还要打你一顿!”沈明舟开玩笑。
室内的香气氤氲上升,池朗的唇在沈明舟的脖颈间温存。“不行,不行!”沈明州突然笑出声来,“对不起,我有点……”
池朗的头抵在沈明舟的胸前,咬着牙说:“你大哥是不是在隔壁!”两个人又咯咯咯笑了起来。
两个人来到了山里,在小木屋里生起火炉,漆黑的夜空,星星像碎银子一样撒了满天。
壁炉里的木头噼噼啪啪的燃烧,池朗环抱着沈明舟,站在玻璃窗前面,远处的松树隐隐约约在风里晃动。
“这里真安静……”沈明舟说:“我真怕你把我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