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烈和铮铮在沙滩上研究着手里的遥控器,争论起来,声音很大。美利坚在他们周围转圈跳跃,非常兴奋。
过了一会儿,铮铮将遥控器给了沈钧烈,看着他到底怎么摆弄。
无人机在海上转了一圈,突然回转身,低空飞过沙滩来到景禾的面前。摄像头对着他,一涌一涌的向前,做出各种挑衅挑逗的动作。
景禾伸出手弹了那个“傀儡”一个脑瓜崩。
“傀儡”摇头晃脑后退蓄力,突然又“嗖”一下朝郁郁葱葱的棕榈树林飞去,然后极速攀升,悬停在树林上空。
接着,又是一个俯冲,无人机钻进了棕榈树林。在棕榈树的树干之间来回穿梭,惊险的飞出了那片树林,“嗖”的一声和景禾擦肩而过,又飞回到海面上。
一只海鸟悠闲的划过海面,被这突如其来的怪物吓了一跳,扑棱着翅膀上升,然后一个俯冲,直直的撞向了无人机。
美利坚跳起来,对着那只胖鸟“汪汪汪”狂吠。
无人机“咔嚓”一声,变成了一个陀螺,翻滚了几下,“扑通”一声掉进了海里。
“这个傻鸟!”沈钧烈骂了一声。
铮铮哈哈大笑,“余叔叔看到的话,要笑死了……”说着,他跑进海里,去找无人机的残骸。沈钧烈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景禾坐在椰子树下的阴凉处,听着海浪拍打着白色的沙滩,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在争吵……
她站起来,朝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
在一片婆娑摇曳的树荫处,一对情侣正在吵架。周围的花草茂盛,姿态婀娜。
多美的风景啊!浪漫浓烈的天空,珠宝一样的大海,晚风吹拂海浪,海浪追逐沙滩,沙滩沐浴斜阳……
在这样一个与世隔绝无人打扰的“桃花源”,为什么要吵架呢?
男人长得很好看,眉清目秀,玉树临风。女人背对着她,微低着头,一头长发在晚风里飞舞。
男人生起气来,怒目圆睁,等着对面的女人,好像下一句就要说出恶毒伤人的话来。
他,终究是一句话都没说,闭上眼,狠心的转过头走掉了。他走的很快,很急,没有一丝留恋的消失在路的尽头……
女人低头捂着脸,肩膀不住地抖动。
虽然没有撕心裂肺的哭泣,但是景禾觉得她的心肯定很痛,看着她一抽一抽的哽咽,景禾自己也难受起来。
心,痛的难受……她也跟着哽咽起来,眼泪涌出眼眶……
“你怎么了?”景禾耳边响起铮铮和沈钧烈的声音,“小蜘蛛……”
景禾睁开眼睛,原来是场梦……
一大一小两对凤眼,担心的看着她。
满眼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她靠在他的胸口,还在止不住地抽噎。
沈钧烈将她抱起来,朝别墅走去。铮铮手里拿着滴里当啷的无人机残骸跟在后面,美利坚也低着头,乖顺的跟在铮铮后面。
经过精心打理的草坪花园,拱形的大玻璃门上,倒映着背后的风景。
穿过宽阔的门厅、镂空雕花的旋转楼梯,沈钧烈将景禾放在沙发上。远处,海与天交接,将玻璃窗一分为二。
客厅里整面的玻璃窗,被自然与时光赠予了一幅色彩浓郁的傍晚画卷。
景禾完全清醒过来,有点不好意思。
她尴尬的朝铮铮笑了笑,铮铮凑近她,盯着她的脸问:“你哪不舒服吗?好点了吗?要不要让李医生来看一下?”
“没事……就是做了个梦……”
保姆带着铮铮去洗澡了,管家告诉沈钧烈,随时可以开饭。
两个人上楼,洗澡换衣服。
她还在梦境的情绪里,没走出来。他故意换了一件粉底蓝花的花衬衫出来,逗笑她。
“花孔雀!”景禾说:“吃个晚饭穿的这么花枝招展做什么?”
他的头发湿哒哒的,散落下来。他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着笑的合不拢嘴的景禾。
“过来!”他说。“花孔雀”将毛巾扔到一边,朝他招手。
景禾走过去,他一把将她拽到怀里,亲了一口,“不喜欢这里?”他低头问她。
“喜欢啊……远离纷争,没人打扰……求之不得!”她偎在他的怀里呢喃。
“把这里送给你好不好……你可以叫它不存在的地方……”他从后面抱着她,两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画卷。
他用下巴摩挲她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别人,谁都别想找到这里……”
景禾被他弄的痒痒的,笑着摇了摇头。
晚饭过后,两个人到外面的海滩上散步。
海浪轻柔,温润的明月从海里升上来。清晖如薄雾,将小岛拢在一层朦胧的白纱里。
海面波光粼粼,柔和的空气暖洋洋的,让人的步子都跟着柔和起来。
踩在软绵绵的沙滩上,她踮起脚来亲他。淡粉色的小波点裙子在风里轻柔地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