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裴熙开始了漫漫学习路。
她拿出高考的劲头,甚至可以说是超过了高考的劲头,去学习那看似简单实则不然的保洁知识。
并且看了书她才知道,原来普通如保洁这样的职业,也是能挖出门道的。
且还不是浅显的门道。
而是有一套一套的专业术语,险些把裴熙绕晕。
这理论知识攻克是有难度,但结合实践,裴熙就好理解多了。
所以现在她每天工作极其认真,一有机会就将刚学的知识运用到工作中,并不断求证。
实践下来她发现,书中方法确实可行,且效率高。
这之后,她干活的兴致愈来愈高,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求知欲越来越旺盛,以至于无论多新鲜的八卦都吸引不了她。
就算看见柏安琪,也只是打个招呼,然后继续埋头干活。
所幸,因为裴熙的专心,她工作中再没出过差错。
这么明显的进步,主管一眼就发现了,登时给予肯定的目光,背着手点了点头。
此时,路过附近的段哲林看见裴熙高兴的模样,沉重的面庞霎时放松不少。
跟在他身边的岑初瑶当即捕捉到这一异样,顿感奇怪,同时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便发现笑容洋溢的裴熙。
岑初瑶定定地望着她,眼神逐渐凌厉,而后出言切断了段哲林的视线。
“哲林,你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闻声,段哲林意识到自己的异样,便随口敷衍:“没什么。”然后匆匆抬腿前行。
岑初瑶见他不再看裴熙,心下松了口气,又恢复往日神采,乐呵呵地追上段哲林,同他聊天了。
……
春天迈着轻快的步伐悄然而至,气候逐渐回暖。
裴熙终于可以脱去厚重的外衣,换上轻薄方便的保洁开衫。
中午,她匆匆吃完午饭,然后找个僻静地,就开始看书学习了。
她把书捧在眼前,背诵着晦涩难懂的理论知识,十分认真,就算周围来人也留意不到。
突然,她手中的书被抽走。
抬眼查看,发现岑初瑶正提着她的书左瞧右看。
“《家务难题知多少》?”
岑初瑶念出书名后,轻笑一声,转向裴熙,“你是要考试吗?还真用功啊。”
说着,她将书本随手往后一撂,就像在扔垃圾般,随之而来的就是书本的“啪嗒”落地声。
“你做什么!”
裴熙愤而站起,当即过去捡起书本,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又怜惜地拍了拍。
岑初瑶回身,歪头睨着裴熙,嘲讽道:“那么刻苦有什么用?到头来不还是被人踩在脚下,一辈子伺候人?”
裴熙把书护在怀中,不甘示弱道:“要你管,我就是做一辈子牛马也轮不到你数落我!”
她反驳得很有气势。
就是,话里话外都透着些悲哀,这一下逗乐将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岑初瑶。
她笑盈盈道:“没想到,你的自我认知挺清晰。”
!!!
裴熙没想到,自己的不卑不亢还是换来讥笑,这是何等耻辱?!
她顿时气得头昏脑胀,除了竖眉瞪着岑初瑶,剩下的竟拿她一点办法没有了。
就在这临危之际,她俩之间骤然插进一声颤抖的呵斥。
“不许欺负我朋友!”
裴熙立刻转头,刚还充满戒备的脸,在看到来人后瞬间惊讶,而后又是感动。
柏安琪!
她居然……居然……
裴熙大为讶异,柏安琪居然愿意主动为自己发声。
尽管此时的她看上去不堪一击,但那全都是因为方才喊得太用力,才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与勇气。
所以可想而知,柏安琪为了吼这一嗓子,耗费了多少精力、做了多少心理准备。
毕竟,她怒斥的对象,可是校园内横行霸道的“大坏蛋”,更是欺压她许久、给她造成过不可磨灭创伤的施暴者。
而且,抛开心理创伤不说,柏安琪这么做,还很可能得到变本加厉的报复。
然而,柏安琪还是冲上去了。
即使自己胆小怕事,不敢当出头鸟,她也还是为了裴熙,不计一切后果,勇敢地站出来了。
裴熙感动不已。
“安琪!!!”
柏安琪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刚才的威武已然没了踪影,整个人又畏畏缩缩起来。
而被吼了一嗓的岑初瑶,不仅没有被柏安琪罕见的威严震慑到,甚至还有心情看她们笑话。
她冷哼一声,发表着自以为是的言论。
“原来你们是朋友,怪不得都一样窝囊,还一样喜欢勾引男人。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你少胡说八道!”裴熙听得火冒三丈,没等岑初瑶说完,就反驳道,“我们从来没有勾引过男人,别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可是,她的反驳并未得到信任。
岑初瑶轻蔑地一抬嘴角,依旧妄自尊大。
“枉我认为你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现在看来,你还是不愿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