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眉头一皱,立即朝门外走去。庄来财想了下,跟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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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堂。
一株橙色绒花正摆在大堂中央,由一个琉璃罩着。周遭围满了人,几个伙计维持秩序,防止看客离得太近损坏橙蒿
“不是说这橙蒿早已灭绝么?哪里又长出这么一株来?”
“这得多少钱一株啊?”
有伙计道:“起拍价十钱。”
“这么便宜?那不是我也能竟拍?”
“那我也要竞拍。”
此时沈重跨进大门,看了眼那橙蒿,登时气血上涌。
那分明是他培育出来的那株!
“周崇文呢?”他语气不善地问伙计。
他以前来过济世堂,伙计都认得这位族长公子。
“东家不在西虞,不知沈公子有何贵干?”伙计道。
“那现在这里谁做主?周正安?带我去见他!”
“是。”伙计恭敬道,引着他往周府去了。
进得周府,管家领着沈重往后院走。
到了花园里,老远便听见周正安的声音传来:“朵儿姑娘,阿白好像很喜欢你。”
沈重穿过一道圆拱门,便见周正安背朝着他的方向,一步之外站着个粉衣女子,怀里抱着只白猫。
他们后面的亭子里,有个青年腰间配刀,抱臂靠在柱子上看着他们。
女子轻轻抚着白猫的背,周正安也伸手去摸白猫,手不小心碰到了女子的手,一下子缩了回来,道了声抱歉。
配刀青年此时走出了亭子,走到周正安与女子之间,道:“周公子有客到访,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说罢,便要拉女子走。
周正安急急拦下,“等一下!”
他转回来看了眼沈重,“沈公子应当是为了橙蒿来的,大家一道聊聊吧。”
青年和女子皆看向沈重。
那女子齐刘海、杏仁眼、肉鼻头,模样像领家妹妹一般,眼神却淡漠疏离,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那配刀青年模样周正,也是一脸冷漠。
女子看了沈重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抱着白猫走到亭子里坐下了。
带刀青年便也跟着到亭中,坐到女子身旁。
周正安迎着沈重也到亭中坐下。
“我来介绍下,这位是朵儿姑娘,这位是阿青,朵儿姑娘的师兄,他们两位是药材商秦荣秦老板的侍卫。”
“这位是我们万年寨族长的儿子,沈重沈公子。”
青年看了沈重一眼,没什么反应,女子则一直摸着怀里的白猫,看也没看他一眼。
沈重没管他们,径直问:“那橙蒿是怎么回事?”
周正安道:“是秦老板从无意间得到,拿来济世堂寄卖。”
“无意间得到?”沈重问。
那位叫阿青的青年开了口:“前日夜晚,我们随东家在街上游逛,一个女子突然破空而出,落在我们前面。我与阿朵怕她伤了东家,与她交手。她似是受了伤,很快便逃了。她逃离后,便在地上发现了一株橙色的绒花。”
沈重:“你们遇到的是擅闯西虞禁地的妖,橙蒿是她从禁地偷走的。”
周正安闻言看看沈重又看看阿青和朵儿,“这……”
阿青:“沈公子如何证明?”
“前夜有妖闯入禁地杀死了古雁门的庄峰主,此事整个珊瑚群岛都应知晓了。”
阿青:“你们之前可没说丢了橙蒿。”
沈重冷笑,“我还能诓你不成?”
“谁知晓呢?”阿青伸手摸了摸女子怀里的白猫,“反正十钱起拍,沈公子自己去拍不就好了?”
沈重:“那本就是我的!”
阿青:“我们东家可说这橙蒿极罕见,沈公子说是你的,你又是怎么得来的?”
亭中三人都盯着他,沈重有苦难言。
那橙蒿是他偷偷培育的,若是说出来,他的竹屋怕会被牵扯出来。
他道:“你们东家在哪里?让他来见我。”
阿青:“东家料到会有人不择手段得到橙蒿,特命我二人在此看守,东家已经离开西虞,躲清净去了。”
“你……”沈重又看向周正安,“周公子,族中可是没少照拂济世堂,你怎么说?”
周正安挠挠头,对沈重道:“这……这橙蒿也不是属于济世堂的,可还有旁人能证明它是属于你的么?”
当然有人,可那些人他在明面上一个也不能有牵扯。
阿青笑道:“沈公子还是回去好好想想吧,若是实在想不到,不如今夜取些钱,来参加拍卖吧!”
“你……”沈重无法,又不能硬抢将此事闹大,只能先离开了。
*
沈重回到庄来财的别苑,便回房关上门,在屋中来回踱步。
方才那对男女身上有宗祠下的情蛊!
宗祠中的情蛊与市面上售卖的不一样,喂过特殊的药草,中蛊人身上会散发出不一样的味道。
寻常人闻不到,只有他和他爹沈孝祖闻得到。
他们是那三十对祭祀的男女之一,那名女子极有可能就是逼问他的那个。
他在密室挣脱时问过沈孝祖,那女子找他是要问双生草的下落。
而如今橙蒿又在她手上……
他几乎可以确定,她就是那夜闯入禁地的女妖,也是牧九良要找的盗走东梁宝物的盗宝贼!
他定然是奈何不了她的,可他该通知首领还是通知牧九良?
橙蒿拍卖的消息定然很快能穿到首领耳中,由他来先来通报,能表明他始终忠于他们之间的合作。
可盗宝贼真的是那女妖么?
首领为何偏偏这个时候要橙蒿?
沈重思索再三,决定两方都通知。
他要用牧九良试一试那位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