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一道炫彩的惊雷炸在宋守竹的脑海,他反应了两秒,才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没打算那么快推进两人的关系,她愿意跟他确立男女朋友的关系,已经是这次的意外之喜。
他觉得她应当还需要时间来缓冲,才能更进一步。但她这样提醒他,是说明她已经可以接受他了么?
他低头到她耳边问:“你……你愿意吗?”
她的耳尖都红了,他极力克制着自己,才没有咬上去。
叶循:“我怕你……到时候没有怎么办?”
他明白过来,她是怕他兴头上来克制不住自己,到时候乱来。
他道:“你放心,我已经做过功课了,绝不会在没有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让它……碰到你。”
叶循一下子明白他说的“它”是指什么,脸烧起来,她实在没办法和他在大街上继续讨论这些,小声道:“先买吧……有备无患,又不是一定要用。”
“好。”
*
经过方才的事,两人都变得有些局促。回到酒店,简单收拾一下,叶循道:“我……我先去洗澡。”
说罢也不等宋守竹回答,抱着衣服去了浴室。
宋守竹开了电视,随意找了部国漫投屏看。
浴室的水流声在台词的间隙流进他的耳朵里,他喉头滚动,渐渐听不清电视里的对白。
十多分钟过去,浴室里响起吹风的声音,他下意识看了眼床头柜,他方才把安全措施放里面了。
电视里响起一阵震撼的呼麦配乐,他回过神来,视线赶紧转到屏幕上。
又过去几分钟,吹风声停下,浴室的门打开,叶循出来了。
她穿着套长袖长裤的灰绿色睡衣,上面印着细瘦繁杂的花卉,一头棕色卷发吹到半干,披散到腰际。
她手里捏着一团布料,神色有些不自在,“我想……晾一下衣服,不知道……晾在哪里。”
宋守竹反应过来,那是她手洗的内衣裤。
他立即站起来,“要不,送去烘干?”
叶循:“不用了,晾干就可以。”
他去衣柜里拿了两个衣架,去冲洗过递给她,环视房间内,“要不先晾洗手间,不滴水了再挂到风口上?”
叶循接过衣架应好,先把衣服晾在了毛巾架上。
她出来,从宋守竹错身而过,指了指沙发,“我……我去看电视。”
去沙发上坐下了。
宋守竹:“那我去洗澡。”
说罢转了一圈,拿了衣服进了浴室。
叶循坐到沙发上,听他关了门才松了口气。
电视里的动漫打斗场面惊心动魄,视效炫酷,她看着看着竟觉得感兴趣,拿遥控器把进度条拉到开始,从头看。
宋守竹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靠枕,正盯着电视屏幕。
见他出来,她拿遥控器按了暂停,腿放到地上,身体坐正看着他。
他穿着一套灰色的格子睡衣,头发吹得有些凌乱,显得干燥而毛茸茸的。
他到她身侧坐下,眼神示意电视,问道:“喜欢看?”
叶循点头,“嗯,挺好看的。”
“那就继续。”他拿起遥控器按了继续播放,一手搂过她的肩,一起靠在沙发上。
见她双腿还是放在地上,他道:“你随意坐,当我是个靠枕就好了。”
“哦。”叶循把腿盘起来,微微侧身,斜靠在他身上。
他的身体很热,手臂和胸膛都有富有弹性的肌肉,他的棉质睡衣也很舒适柔软。
叶循渐渐放松下来,整个人软靠在他身上,后来直接滑躺到了他腿上。
他不时顺着她的长发,有时会忍不住摩挲她的脸颊。
她的皮肤细腻柔滑,被灰绿色的睡衣衬得更加白皙如玉。
叶循会抓住他的手,捏一会儿,又放开。
她好像真的对这部动漫很感兴趣,一次也没有抬头看他。
宋守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可是半点没看进去,全部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一集终于结束,他捏捏她的脸颊,“还看吗?”
叶循爬起来看了下时间,才九点多,“看吧,你想呢?”
宋守竹:“这么好看?男朋友都不看一眼。”
他幽幽看着她,轮廓分明的脸上绷着几分生气的意思。
叶循伸出手捧着他的脸揉,“生气啦?”
“嗯,”他看着她,表情不变,“要哄才会好。”
叶循眼中漾出笑意,倾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别生气啦。”
她现在素面朝天,少了几分锐利,五官显得明丽素净,如一株馥郁的粉牡丹。
宋守竹喉结滚动了下,“这可不够。”
叶循捧着他的脸,“啪叽”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两下,“两下够吗?”
宋守竹:“不够。”
她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三下。
宋守竹咬牙切齿,“我一直说不够,你是打算在我额头上亲一晚上?”
叶循笑得直不起腰,“量变引发质变,亲一晚上多有诚意啊?怎么会不够呢……”
宋守竹抱住她,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轻咬了她两下,叶循“唔”了两声,他又安抚性地轻吮,吻开她的唇,探入进去。
叶循回抱住他,他揽着她往后倒,让她趴在了自己身上。
棕色的卷发瀑布一样流泻下来,他用手拢住,绕在指缝间,压在一侧,也把她紧紧地压向自己。
吻了不知多久,叶循只感到他灼热的体温要将自己烘出汗来。
他的手伸入她的衣服下摆,但只是在腰上摩挲,克制着没往上攀。
叶循被亲得晕晕乎乎,被他抱着翻了个身也配合地动作。
宋守竹看着她眼里迷蒙的水汽,在她眉间落下一吻,道:“等我一下。”
叶循撑坐起来,就见他进了浴室,水流声响起,过了会儿,他出来了,抽了两张纸巾擦净手上的水珠。
他去洗手了。
叶循隐约猜到他要做什么,脸红起来,“不是买了……吗?”
“不急,我们慢慢来。”
他半跪在沙发上,看她抱着他的手臂如同抱着海面上一根救命的浮木,在她扬起头颅时,低头咬住了她的耳尖。
*
这晚两人睡觉的时候中间能再躺下个人,叶循精疲力尽很快就睡着了,宋守竹则有些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