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择律看了看南潇湘随后又看向时予。
“天色渐晚,不知时间可否有空送这位使者回智宫一趟。”
时间,时间之宫。
倒也不用那么麻烦,神院宫殿的布局讲究对称,基本见不着弯路,所以要想记住一段路可谓是十分轻松。
她本以为时予不会有这个闲心思,更不会答应,可对方根本没有考虑,十分爽快地应下了。
“好啊。”时予回应道。
她说完转过头看向南潇湘,眼神里充满期待。
“小妹妹,我送你回去呀。”
南潇湘下意识看了眼姜择律,对方已经重新低下头开始苦干,她收回目光,回了个“好。”
“那你就收拾收拾东西,我们走吧。”
“嗯。”
南潇湘将电脑关机,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随后站起身来。
时予见她已经收拾好,便迈开步子准备往外走。
南潇湘看向姜择律,离开前还是打了声招呼,“那姜行官,我就先走了?”
“嗯。”
得到回应后,南潇湘迈开步子,跟着时予走了出去。
等出了厅堂,时予转过身来。
突然的一转让南潇湘身体不自主一抖,但她反应速度很快,时予没来得及看见。
“脑子还是这么聪明。”时予对着她说道。
“嗯?”
“没,说你很厉害,能够进智宫。”时予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后发现旁边的人没有跟上来。
她不解地转过身,看着南潇湘和自己中间隔了两三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别一直跟在我后面呀,来和我并排走。”
南潇湘抬起头,看见时予脸上明媚的笑,她快步上前,走到时予旁边。
两个人就这样在月色下踱步。
时予的腰间也挂着银坠,神院好像根本不分神宫,所有行官的坠子都长一个样。
神院里不同神宫的行官也太不一样了。
像是察觉到南潇湘在看什么,时予开口道:“我发现你好像有点怕行官诶。”
“行官不会吃人的,官使之间只是权限不同,但本质上都是同事,我们不搞阶级那套。”
南潇湘点了点头。
刚来的时候她其实是有一点怕的,毕竟在人间不学会看脸色,猜心思,钱也不好赚。
但在这生活几天后,虽然表面上还是比较礼貌恭敬,但她内心早就放开了,除非自己干了什么心虚的事,或是遇见一些看起来不太好惹的,可能会心惊一下。
时予是比较亲切的那种,既然话都敞开了,南潇湘也卸去表面功夫,开始找话题和对方聊天。
“我刚刚听那位行官叫你时间,所以你是时间之宫的行官吗?”
“算是吧。”对方语气有些迟疑,看起来一脸肉疼。
南潇湘没管,只是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时间是掌管什么的。”
时予脚步微顿,“你还没有上首课?”
“明天开始。”
原本以为人间的十九年的寒窗苦读已达尽头,不曾想到了神院还要继续上课。
也不知道这里会教些什么,但她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就算考试也不成问题。
对方也点了点头,“难怪。”
“那你首课一定得好好听,我记得智宫的教材后面有一块内容,没有一个智派的学者是不喜欢的,你也应该会喜欢。”
“是吗?”南潇湘好奇地问道。
“对啊,是和实验方面相关的,那里收录着智宫目前所有实验的内容与成果,你们使者申请自主研究就是从那里面选。”
听起来确实很有意思,要明天首课结束后有时间,就翻着书好好研究一下吧。
“那里面有很多有意思的课题,有些时候看得我都想去试一试,不过我不适合待在智宫,自然也和这些无缘喽。”
南潇湘附和着,脑子里也在不停思考,想着想着,她突然发现身边的人脚步停了,她停下脚步抬头一看,前面就是智宫的大门了。
时予摆摆手,笑着说道:“好啦,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我们也到了分别的时候。”
虽然是笑着的,但笑里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南潇湘咬了咬嘴唇,“谢谢你送我回来。”
“没事没事,小事而已,就当散散步啦。”
南潇湘看着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总觉得该说些什么。
“那我就走啦,晚安啊,祝你好梦。”
时予说完后便转过身,虽然只能看见后脑勺,但对方低下的头,攥紧的手指和虚浮的脚步都在表现着主人的情绪。
南潇湘走上前,一只手伸出去抓住了对方。
对方明显一愣,随后微微转身回来。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反正晚上还有时间,你要是愿意可以和我说说。”南潇湘开口说道。
时予两只眼睛定定地看着她,不一会儿眼尾便泛起红。
“其实没什么,就是刚刚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南潇湘手已经松开了,引导着对方开口:“什么想法?”
“在想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但你好像很怕我的样子,所以我的内心有一点受伤。”时予眨巴着眼睛,看起来就像是受了委屈一样。
但南潇湘能看出来,对方并没有说实话,刚刚说的,可能是在装样子。
“哪有,我没有怕你。”
时予闻言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那你要怎么证明?”
南潇湘头一歪,脸上露出迷茫的神情。
“这要怎么证明。”
“这样吧。”
时予说着说着,将手伸进大衣口袋摸了摸,不一会儿就掏出手机对着南潇湘晃了晃。
“你和我交个朋友,我就相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