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相聚后是更加长久的分别。
智殊似乎对那个实验投入了更多的精力,回神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律法宫的事务一年四季都不曾少过,只要智殊不传消息回来,他就根本没有途径能够得知对方的近况。
“诶,听说了吗,智宫的辅执近几天一直在智慧和物质两宫之间连轴转。”
“那位辅执不一直都这样吗,这有什么稀奇的。”
“这次可不一样,连对面时间宫的代执也跟着在跑。”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是智慧主受伤了。”
“真的假的,谁能伤到智慧主啊。”
……
事情传到姜择律那时智殊已经回来有十天了。
他第一次抛下手中的事务,飞奔到智殊的居所,到达时,对方正披着衣服在池边的亭子里。
智殊一袭白衣,神色恹恹地倚在美人靠上,手里拿着一个装着鱼食的小盒子在那喂鱼。
姜择律缓步走过去,看着智殊神色倦怠,她的唇色较之前更为浅淡,原本挺直的肩背微塌,因侧身露出的脖颈在自然光下白得晃眼。
唯一不同的是,他记得智殊的脖颈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可今天上面却有着几道浅红的印子,整体拼凑起来像是一朵花。
智殊抬眼目光扫了过来,只是匆匆地一眼,因为她实在没有太多的力气支撑她转过头来。
她半阖着眼,双目无神地看着平静的水面。
姜择律还没站多久,内侍子就将智殊需要喝的药拿来了。
药是香涟亲自煎好的,只是因为这几天都忙着帮智殊处理事务,所以没法亲自送过来。
姜择律从内侍子手中接过药碗。
满满一大碗黑棕色的汤药,是没见过的药,他抬起手对着碗嗅了嗅,难闻的气味让他皱起眉头,光从气味就能感受出这药有多难喝。
闻到药的气味后,智殊强撑着转过头,示意姜择律把药给她。
姜择律不敢马虎,忙递了过去。
智殊目前没有力气独自拿起药碗,所以直接借着姜择律手中的力将药喝下,四舍五入就是姜择律亲手拿着碗喂的。
看着智殊因为喝得太急,呛着咳出声来,他又有些自责。
早知道就直接拿着汤勺一口一口喂了。
他将药碗放在一旁,向前俯身轻轻拍打着对方的背。
等智殊平复下来后,也因为这番闹腾脸上有了点血色。
只是她说话时语气依旧有气无力。
“你怎么来了。”
“听说老师病了,特意过来探望。”
智殊深吸一口气呼出来,“你最近应该挺忙的,不用这么麻烦。”
“要来看的。”姜择律坚定地说着。
智殊闻言顿了一下,不再说话。
“老师,你刚刚喝的药是什么,我好像从来没见过。”
“修复养护灵质的,回头有空我让内侍子誊一张药方给你,你之后有需也能用。”
修复养护灵质?
姜择律闭上眼,身后的手施展术法,再次睁开眼,他看见了智殊的灵质。
智殊的灵质没有一丝杂质,美中不足的是上面布满了裂纹。
虽然在汤药的养护下已经修复不少,但这样猛地一看还是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你的灵质怎么碎成这样?”他下意识张口问道。
“做实验弄的,不是什么大事,过半个月就好了。”智殊无所谓地说道,像是早就习惯了。
都碎成这样了,怎么不算大事。
而且看样子,也不是第一次碎了。
尘封已久的心事再次在心间蔓延开来,他突然就很想知道智殊到底在忙什么。
“老师,能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实验吗?”
他希望能从智殊的嘴里得到答案。
智殊也没想过一直瞒着,反正迟早都是要知道的。
只是现在解释起来的话确实有点费劲了。
她在姜择律的帮助下换了个姿势,随后缓缓开口说道。
“一个用于推演的实验,但是我没有足够的实验材料来配合实验的进行,只能拿灵质动手了。”
“要推演什么值得你这样做……”
“其实也没必要拆解自己的灵质,只是说这样得到的结果更准确,进度也更快。”
“你也别担心,只要原则没亲自过来找我让我引荐继承者,我就暂时死不了的。”
重点哪是死不死的问题。
拆解灵质得多疼啊。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做。”姜择律略带恳求地说道。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也会像我一样的,所以,就别拿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来劝我了。”智殊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