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书法的唐夫子:“酒为旗鼓笔刀槊,势从天落银河倾。小小年纪,却能写得这样的草书,难得!难得!”
教授射箭的黄教首:“巾帼不让须眉!那箭射出去一根根扎的真是实,只要在沙场上是个人站在后面,那就透了!”
教授数学的于女师:“真是个直爽聪敏的孩子,我问她为什么刚来在课堂上就能领先别人一大截,她却回我什么,平时在外闯荡银两不够用,总得省吃俭用,一把银子细数好几遍,但凡后面挂着个钱字,谁都比不过她。这么多年,终于在这么枯燥的课堂上遇到了一个如此有趣的人,哈哈。~( ̄▽ ̄~)~”
总而言之,整体评价还是不错的——才怪!
在一篇其乐融融的评价讨论下,文渊夫子突然闯进来的话显得格外的刺耳和扎眼:“那老夫呢?老夫受的伤算什么?算我能受伤吗?我如此看重她,她批溜倒腾一顿叽叽喳喳,我……”
不过结果还是好的,文渊也就是嘴上吐槽,心里暗爽,不好意思承认在一场闹剧后,还是在某种程度上欣赏和看好白现。
……
几次几遍后的叹息声终于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孟玉英扭过头正视白现。
“何故唉声叹气?”
白现坐在窗边,整个人像被一层无形的网罩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一圈又一圈,仿佛能把心事磨平。
每一次眨眼都变得缓慢而沉重,眼神在虚空中失焦,偶尔又猛地收紧,像抓住了什么,随即又松开。
《仪礼》??让她翻了又翻,看了一眼,又把它扣在桌上,像拒绝一个难缠的旧友。
连呼吸都浅而不匀,像一条被悄悄拉紧的线,随时可能崩断。那股发愁的气息,甚至渗入了她的姿态——肩膀微微耸起,背有些驼,整个人缩小成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时间在她身边变得黏稠,她却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一下一下,敲在空荡的房间里。
看一眼书皮的名字,孟玉英就什么都懂了。
“我说,你至于吗?这点小事,怕成这样?”
“因为礼节这事儿我不但是学不来,而且之前……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
孟玉英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那也不用愁成这样吧,你当众吹不会的唢呐曲时也没成如此模样啊。”
本存心想顺势逗逗白现,但看对方一脸死鱼眼的模样,唉,罢了,“其实书院里的礼节课只是单单挂了个名。”
“嗯?”这下白现可精神了。
“正常情况下,在进书院前有关礼节方面的知识,家里早就提前请人教好了,因此书院内的礼节课只是挂了名,实打实的授课次数也是屈指可数,所以,我这么说,你可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