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苏司巧今日……心情不好?是见了什么人,碰见什么事儿了吗?”
他记得很清楚,苏越出门时明明还是兴致勃勃的样子呢。
“……没有。”
苏越好不容易把眼泪逼回去,没注意自己的语气,回复地生硬了些,显得有些没好气。
李陋背后虚无的尾巴一下子怂拉下来。
他本认为自己一向都不是会在意别人对他看法的人,但是想到苏越前后的态度差别,心里还是莫名难受起来。
苏越平复好心情后才敢回头看李陋,却见他好似整个人被乌云笼罩了,没凑近就感觉阴沉沉的。
像他们第一次相遇时那样散发着冷气,但不同的是,相遇时这冷气是向外散射的,但此刻……好像是自己在和自己生闷气一样?
“李陋,你的身体还得好好修养几天呢,今天也早点休息吧。”苏越轻声细语劝道。
李陋不爽。
怎么?今天轮到你催我赶紧歇息了。莫不是嫌我烦了?
见他没动作,还是像一尊石像一样屹立在那里,苏越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肩头,本意是要让他给自己闪一个位置坐下,却令李陋回想起那夜在临近位置的锁骨处,她留下的那个吻。
苏越见李陋这样也奇怪的很。
咋回事?相互逗乐不是已经快要习以为常了吗,谁又给他一键调回出厂设置了?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苏越绞尽脑汁地回想着,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哪里又得罪这小朋友了,索性也不自找麻烦。
初始化了是吧?
没事儿,这个我熟,再走一遍流程不就行了!
没脸没皮的事儿,我随手就做了!
苏越直接一个大跳过去,扑坐在李陋脚边,抱着他的腿开始胡搅蛮缠:“李陋你不要不理我哇!我哪里让你不开心了告诉我好不好!我改!我都改还不行吗……”
李陋吓了一跳,转而心安下来——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但他见不得苏越对她这样低下的样子,因为在他印象里,这代表着乞讨、求饶、谄媚,全都是他被迫求生的手段——正如他所熟悉的,对李公公常做的那一套。
所以他要让苏越在他之上。
话音未落,苏越只见李陋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声音颤抖着示弱:“咱家哪敢忤逆苏司巧!我还以为是我惹你心情不好了……”
转而又控诉她:“还不是你先冷落我的?”
“你只要乖乖的不让你自己受伤,我是万万不可能冲你有不好的情绪的!”苏越认真地直视着李陋,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我只是看你受过这么多伤,心疼。”
苏越解释着,歪头小心翼翼观察着对面少年的神色变化。
她知道他头顶的密布乌云刹那间散开了,因为他睫毛遮挡下的眼里又流露出了光彩。
“……那不还是咱家的错!身上的伤太难看,吓到你了。”
李陋别别扭扭地把错归结于自己。
苏越见他不大大方方地把这个台阶下了,就故意逗他:“对啊!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一边重复着,一边两只手轮流戳弄他。
又怕李陋多想,觉得他自己的伤疤丑陋,苏越还不忘抓紧补上一句:
“它们就像指纹、掌纹一样,只是你身体的一部分罢了。如果说算命大师说那些纹路能告知你的命运,那我苏大师就用你身上这些纹路来预测,你身上的伤疤,不会再新增了。所有的苦,都到此为止了。”
“嗯。”
李陋眼神不再回避。
“我信你。”
苏越心里乱的不行——看李陋这样乖乖的,心疼过后,一下子又好想亲怎么办?
苏越闭上眼,企图以此断绝自己的念头,脑子里却不断环绕着碎碎念:好想亲……好想亲……
“李陋……”她欲言又止地开口。
“嗯?”李陋听她声音那么小,便俯身凑近去听。
“我可以……亲你吗……”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字马上被她直接吞下去了。
微弱的呓语却让李陋感觉被此被当头打了一棒,一瞬间大脑空空了。
还没等李陋作何反应,苏越直接预判:“不许你说觉得自己脏、不许你说觉得不合礼节……你就说,你就说你到底讨不讨厌我?”
李陋,我不要这么多弯弯绕绕,我就只等你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