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小古的叛徒,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回来?我要我爹,我不要九皇子,娘,九皇子不是很厉害的吗?”
“什么狗屁九皇子,他已经叛国了,之前的所有不过是为了给他自己加荣誉,好让他可以成为太子,说不定玉玺都是九皇子自导自演,可怜了那些尸骨未寒的淮山将士”
“杀了他,为我们的亲人报仇”
“杀了他,为了我们的国家”喊杀声此起彼伏
有些百姓们更是直接拿起晨起刚买的鸡蛋,菜,扔垃圾似的扔在九皇子的身上。
完完全全忘记了小古元年,武将无能,空有官职,大凉人杀到京师,十五岁的九皇子,披肩上任,守护百姓,国门,才有了今日的繁华。
一介高堂,无数人的光,你问问在京师的有多少才人俊子为见君一面,从一堆人里挤出来,成科考的状元郎。
狼狈的他,一步步退到涯边,脚下一颗碎石被推了下去,落入万丈深渊。人群愈发逼近。
他才发觉这不是梦,是有人想杀他。
究竟是何人想杀他呢?
不知何处来的冷箭,直直射在了左肩,力道大的击人。
身子因巨大的冲击,直直的往后倾倒,落入万丈高的悬涯。
坠落感冲击着体内的寒毒,血从嘴角喷出。
他在想:或许前半生的安定,是为了今后的痛苦。
“锦思尽后悔吗?”
湖水咕噜咕噜往司锦意身体里灌,明明是夏日,湖水却格外冷的刺骨,犹如冬日他渴望父皇回头,厚葬母妃。
他本是高高在上的九皇子,父皇爱护,母妃疼爱,加之,自小聪明,武功盖世,是放眼整个小古,独领风骚的存在,更是让文人墨客眼红的学识渊博。
他像是上天给世界的宝物,向来不属于这里。
司锦意试图紧抱着身体,却仍未阻止自己打颤的身体,意识空白,双眼早已睁不开
耳旁似乎有喊杀,也有母妃的声音。
锦思尽薄唇微微轻咛:“母妃––″
又无力的沉了下去,身体渐渐轻盈,直至湖底
这似乎是一场梦,梦里面什么都有。
钦天监
国师喝茶的手微顿,不知为什么心里恐慌的难受。
走至窗边,猛的推开窗。
一阵风,铺天盖地的袭卷在脸上,呛得一时上不来气,干干咳嗽,童子见状,赶忙跑过来,顺着大人的背轻拍:“大人,您明知外面狂风大作,为何偏偏要开着窗子?”童子说的诚恳,倒没发现自己语气中的双语。
京舟咳得脸通红,扶着童子的手,仍是指着窗子:“燕雀,你看外面”
童子停下手中的动作,顺着京舟指的方向看去:刚刚还放晴的天气,此时灰蒙蒙的一片。
大风势起,里里外外的行人,急急忙忙的收拾东西,不少青年才俊言语间满是愤怒之情,他们自入京一来,没有一日,不想着亲眼去拜见九皇子,今日他们听说九皇子被逼到跳崖,心里很是不服气。
“什么时候到了百姓定九皇子的年头了,天下疯了,我们也疯了”青衣才俊抖抖临摹的字画,爱惜的抚上去,悄然不知脚底下踩了一朵梅花瓣。
童子掐指一算,将星陨落,转头回视咳嗽的京舟。
京舟生气的怒骂:“傻了不成?”
童子欲哭无泪,眨巴着眼睛。
直到呈在大人后方的玄冰猛地破碎,京舟傻傻的看过去,才后知后觉回过身:“他真的走了”。
“ 陛下,九皇子跳崖了”
明皇的身形微微颤抖,宫外的海棠花零落,落下几片,雨淅淅而下,砸向披泽万物人世间。
锦锻繁华戏人间,潦草宿命误众生,长安万里,刀剑无眼,十年筹谋,为君试天下。
一剑一人入凡尘,恐世人笑轻言。
傲骨斩成碎石,深林尽是悲苦情。
鱼龙浅跃,策马奔驰,剑指万物,心中道,万物情,一念间,戏子笑。
雾隐显真相,小官争诰命。
一子误,满盘输,终是庄生晓梦,南因絮果,①只今只道只今句 ,梅子熟时栀子香 。
夜落无声,落子无悔,乔楚之上,仙人之姿,各显神通。
河水潺潺流动,树荫茂密,悬崖峭壁,毒蛇吐着杏子,围绕在司锦意旁边,轻咬,血顺着水流,滋养着岸边火红一片的离魂草。
大约 过了一个时辰,司锦意,缓缓睁开眼,模糊的视线,入眼的便是蓝色的天空和深不见底的悬崖,反应了一两秒,他还活着??!
大难不死,也不见得有后福。
试着动动手指,想要用力站起来,但无济于事,身体虚弱道,自己连动都不敢动,只能干巴巴的让水流过身体,勾勒出上等的身材,衣襟敞开露出来的皮肤白的惊人。
司锦意舔舔干瘪的嘴唇,心里也不是滋味,到头还是宿敌救了他: “没想到如今这般,还能见到大凉的将军,果真稀客”
少年一身道家白衣,模样俊朗,把玩手里的玉,莫名有股仙风道骨的风采。
骑下的坐骑,白虎安安静静的盯着司锦意,眼里有害怕,又有熟悉,他们两个斗了多年,白虎更是对他产生了阴影。
“我也没想到啊,在这还能见到你,还不是小东西闻到你的气味,跑到这里,也就是我好人有好报,将你这个人救了回来,怎么人是救回来了,一开口就这么凶啊?”
垂眸气恼的拍打一脸得意的小白虎,小家伙嗷的一嗓子,肯定是听懂了他们二人之间的话,委屈的厉害。
河里的司锦意单薄的里衣,湿漉漉的,没力气的拉动身子,把自己的重心交给石头,乱蓬蓬的头发粘在皮肤上:“小家伙不错,你怎么又把你的蛇放出来了,还吸我的血”
“我的宝贝给你吸血,你到还嫌弃上了,你中了毒,寒毒,性命不保”
“我知道”司锦意答的坦然,不在意的刮着眉间的伤,眉间的伤不浅,倾刻间流出一大片血迹。
将军坐在坐骑上面,一双漂亮的眼盯着司锦意,像是盯着一块肉,香喷喷的肥肉。
司锦意最先反应过来,非常不习惯他打量自己的身体,尤其是现在他一半都露出来,撑着力气,一把扯过布料,轻轻盖住。
假寤,不去瞧他。
他心里面门清楚自己在昏迷的时候,将军定是喂了药,等到好的差不多了,也不顾自己的身体,撑着身子骨爬起来告别:“多谢将军,我一日不死,大凉一日不会受到小古军队,九皇子已死,盟约还在,望将军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