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思尽顶着后槽牙,从腰间找出或折子丢给他。
炸毛的小猫,看来是在怪他喽
温言,站在树上。一举一动倒让他觉得奇怪,似乎总有一种幻觉,深入梦魇,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锦思尽……”
刚刚还气急败坏炸毛的小猫,此刻双眼圆瞪,哆嗦着指着他身后“锦思尽,你身后有人啊,他正向我招手”
“他还冲我笑………”
夜已深,怀山笼罩着静谧以及潜伏的危险,想让人忍不住去探索这迷人而又无知的冒险。
锦思尽转过身,是有一具尸体,但却不是顾尘辞所描述的。
看来这小子八成是中了离魂草。
离魂,离魂,引人魂魄,可致幻,直抵人内心害怕之事令人心生胆怯。
站在树上的温言,不知不觉中跌落在粗壮的树干上,浑浑欲睡,而顾尘辞早在不知不觉中倒在地上,陷入梦境。
梦中:
温言像是回到了那个名动京师的地方,九皇子司锦意纵马玩乐,一身蟠龙红衣,衬得更加挺拔,树下舞剑,玄冰刺冷的光,在少年手中游刃有余,如墨发般的发丝金冠束发。
风从耳侧吹过,少年轻弯唇笑,剑意,快,准,狠,激刺微落下的树叶,树叶跟随剑动,慢慢游走在少年的指引下,风动,剑动,少年人的衣裙更是将年少轻狂,肆无忌惮书写的如风,如画。
恍恍惚惚,梦境颠倒,琴弦音轻勾,发出极小响动,温言正准备喊司锦意,又看到刚才舞剑的少年:“桃花飞舞,虚弱的锦思尽,头发斑白,白衣早已被血红染成,毫无生机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树上飘落的花瓣似乎有意无意的落在小人身上,布满了全身,他们想是给锦思尽生前最后的体面。
玄冰孤零零的破碎,只剩冰碴在地上堆放,温言失魂落魄的赶在众人面前,飞奔过去,将人抱在怀里,怀里的人,闭着双眼,赤红的红唇血染过一样,再也不能听他叫一声:温言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才子以这种方式收尾,他本就应该高堂明座。
哆嗦着手指探着脖颈处的脉搏
脖颈处冰凉一片,无片刻温存的痕迹。
心凉了半截,又想起什么,急忙扯开衣袖,一朵娇艳的莲花瓣赫然在众人面前绽放。
寒毒啊,他怎么没想到呢,他是不是间接害了他,世间堪堪只有羽幕有,为什么现在的小古像是一个烂到透顶,却又合乎正常的样子。
温言打着哆嗦,一遍又一遍不甘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
画面一转,雨吧嗒吧嗒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泛起阵阵连渏
他撑着伞等待着少女的进一步回答,不料宫折羽却应声倒在血泊里,血流不止。
伞跌落,温言跪下身用双手紧紧按住宫折雨涌出血的位置,他知少女特殊,一出血,无法医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生命一点一点的消逝。
雨中的宫折雨,皎好的容颜,如同碾碎的花瓣,手轻抚爱人,用尽生平最后的力气对她的一生做出了回答:“你终于理我了,可我却见不到了”
她好疼,疼到骨子里的那种,可还是舍不得闭上眼睛,她没来得及让温言爱她
手轻轻垂落在地上,眼角晶莹的一滴泪混在雨夜里消失。
折雨,折雨,果真折雨啊,老天你不公,哈哈哈哈哈,你究竟在渡谁?”
梦似乎很长,长到顾尘辞都快忘记,今是什么景色。
梦中人,水中花,难以触摸。
他似乎回到了江堂,江堂里的人。
行色匆匆,连整日嬉笑的莫怀听都振作起来,开始专心打理业务
他身穿红色衣袍,散漫的倚在椅子上,随意捏起桌子上的糕点吃着,糕点不如京师,却也能入口,经过前面的历练,小事难不倒他,悠闲啃起糕点,几乎吃了一半。
莫怀听音线颤抖着讲四大家受害的受害,落寞的落寞,其中也包括他的父亲顾青。
嗒,糕点滚落,半月状的糕点,滚落到脚边。
顾尘辞几乎砰的一声冲出去,街道仍是原先的街道,景终究是变了。
顾府篇额倾科,风一吹,匾额没了力气掉了下来,摔的七分五裂。
气喘吁于,跳过台阶,也跳过顾府的匾额。
猛的用力推开门,门咯吱一声被打开,景色也渐渐映在眼前,平日热闹的顾府,此刻荒凉。
凄凉感扑面而来,血红一片,死伤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