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一个人就够了。不需要别人去了。
眼轻轻逐渐睁开,视线也有模糊到清晰,灰色的瞳仁里倒映着锦思尽,与记忆中的一位幼时少年重合,很快消失不见。
懵懂而又迟疑地望着锦思尽,混沌的大脑,目前只有一个念头他为何离他这么近。
心怦怦直跳,隐藏在暗处的手紧张的泛白,眼晴湿漉漉的。
锦思尽对少年的表情尽收眼低,觉着自己盯着他,是有些不妥,尴尬的移开眼,摸了摸鼻梁:“醒来就好,看一看温言怎么样了?”
顾尘辞还未缓过来,梦中情境仍历历在目,呆呆的注视锦思尽。
锦思尽错愕,上手在顾尘辞面前挥了挥,紧张的问:“怎么了,傻了?”
顾尘辞摇头,收起未吹干的眼泪花,撑着树站起来,结结巴巴的问“臭和尚,在哪?”
锦思尽手指向上面指了指,意思是在上面。
粗大的树,茂茂密密的,像是透不过光。
顾尘辞向上眺望,和尚依然依靠在树干上,同他一样,做着离奇的梦。
他啧了声,飞上去,将他靠在自己身上,又快速飞下,扫扫地上的落叶,轻轻放在了树低下。
锦思尽从怀中掏出手帕,转手递给他:“拿着,你们中了离魂草,可致人深入幻境,活活困死”
顾尘辞接过手帕,薄薄的手帕,握在手里左翻翻右翻翻,帕子上绣着鸳鸯,鸳鸯绣的也还不错,就是有点像水中游的大黄鸭。
不过,照锦思尽的样子,年少时应该也是翩翩少年,抬眼,督了一眼,主人公,主人公倒是十分淡定,还诧异的挑眉
即而,掩住口鼻,观察周围的环境,之前还没好好看看,还真是山清水秀。
锦思尽蹲下身把了把温言的脉,脉向平稳,没什么大碍。一会就可以醒来。
火光跳跃,一下比一下高,两人坐在火篝旁,无声的烤火。
锦思尽捡起棍子,抵着棍子的尖在地上画圆圈。
火堆闪着点点星光,映衬着锦思尽的侧颜,以及身旁的人。
顾尘辞偷偷望着望着,不由得陷进去,温柔的一遍又一遍描画锦思尽。
锦思尽知道顾尘辞心里有事,不知该问还是不该问,决定试探开口“你在梦境里看到了不好的事吗?”
顾尘辞急忙躲开,睨着,看了眼靠在树杆上还末清醒的温言,手放在篝火旁,没什么表情的“嗯”了声。
“我看见,我爹娘出事了,具体出了什么事我不知,我只知那天我身穿一身红衣,跑到江堂,却被人告知四,大家出世以及我家家破人亡,无人生还……”气氛过于低迷。
顾尘辞平日活泼惯了,今日突然安静,倒显得有些不适应,转了转话题:“锦思尽,你有家吗?你想爹娘吗?”盯着他,像是在等一个故事。
锦思尽画圈的手停了,望着圆圆的月亮,脑中停了片刻,宫中,军营,好像也没什么,一会儿又继续画,丢了棍子,接着打哈欠,逃避了话语。
顾尘辞絮絮叨叨又说了会儿。
见没人,停止了话题。
温言睁开眼,斜靠在树干上仰望着星空,不知在想什么,眼尾湿润,有部分泪滴还挂在眼角,就这样呆呆的望着,这一望片深不可测。
柴火棍在火堆里啪啪响着,火光跳跃。
锦思尽见人醒来,拍拍尘士,走到一棵茂密的树下,四周没了当时路长空打翻灯笼而使四周失水的痕迹。
一具白骨赤裸裸的悬挂在树上,阴森恐怖,加之离魂草确实可以让人分不出是梦境还是现实,也难怪陆长空得了失心疯。
顾尘辞掩住口鼻,唔唔的说着,锦思尽暗示注意离魂草,顾尘辞郑重其事的点头,三人,在林中越走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