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之昼多问了一句:“【枯荣】不是已经陨落了吗?宋亭闻是【枯荣】的神明?”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魔术师喃喃说,有些怜惜地拍了拍纪之昼的脸,“希望你能活着出来。”
等等,这家伙说什么呢。
情况有些太出乎意料,魔术师的这一行为完全不在纪之昼预测之中,而且他的危险雷达一直在响。
他连忙戳系统,想要走“保送”的结局直接结束正雅中学的副本,却没想到根本没用。
【主播我不知道啊啊啊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系统在纪之昼的大脑中抱头痛哭,【我这边一直显示连接不上,魔术师应该用了什么道具。他怎么这么坏啊。】
初见基础,第二面就不基础。
【你用你那个能一击毙命的硬币那一招把魔术师打死不就好了!主播你直接上吧,正面进攻!不要怕他!他肯定是一个花架子,也就看起来帅一点强一点而已!】
“不是你疯子吗?”纪之昼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我都说了我不知道那校长怎么死的你聋啊?都说了不是我干的了,我把他那茶喝掉就没意识了啊!我哪来的一击毙命的能力?!”
系统大骇:【我测我以为你扮猪吃老虎呢!你当时游刃有余地就把对手全干死了啊。路仁甲那次也是。】
纪之昼翻了个白眼:“我要有那个能力我现在能在这里跟你吵架??”
魔术师只是挑挑眉,听完了纪之昼与系统的骂战,当然了,他只能听到纪之昼的声音。
他忽然抬起手,把纪之昼扶起来,又碰上了纪之昼的脸,轻轻地摩挲了一下:“纪之昼,屏住呼吸——”
纪之昼僵硬地一顿,开始吸气,下一秒,就看到魔术师把他猛地一推。
按理来说他应该倒在校长办公室,可是他却在往水里倒。他睁开眼,看着魔术师的身影在水纹下越来越模糊。
这样转场,纪之昼完全不知道魔术师是怎么做到的。
等他反应过来,呛了几口水,才开始划动手臂,疯狂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有水流从指尖溜走。
他很清楚,他要溺水了。
纪之昼的动作逐渐放慢,身体一直往下沉,发觉这湖水的深度也不太正常。
他有预感这就是情人湖,但是情人湖哪有这么深?
他往湖水底下看,那湖底发着幽幽的蓝光。而水底的正中央,屹立着一座雕像,具体细节根本看不清,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他快要溺死了。
虽然做八大怪谈的时候也有溺死环节,但是有准备和突然被推入水中,差别还是很大的。
魔术师这b怎么这么坏啊。
水灌进他的鼻腔,肺部也仿佛快要爆炸,没有什么可怕的画面——这就是窒息了。
【——游戏失去链接——】
【警告!警告!游戏失去链接!警告!】
【……】
【游戏更正中——】
【警告!游戏更正失败!】
【游戏链接中——】
有一只手穿过水面,抓住了纪之昼的手臂。纪之昼顺着力坐起来,才发现他正坐在一条溪流中,清澈的溪流只不过漫到他的腰腹。
“咳咳。”头发和衣服已经全部湿透,紧紧贴着纪之昼的身躯,一阵强烈的咳嗽,吐出几大口水。
他低头,看到被他抓着的那只手已经被他抓红了,主人却一声不吭。
纪之昼顺着抓着的那只手去看,才忽然一愣,喃喃地问:“……哥?”
——那是一个少年,五官和那人有八九分相像。或者说,和那人没有长开的少年期分明一模一样。
那少年眼睛亮晶晶的,却微微蹙眉,似是不能理解:“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递过来一块布,体贴地盖在纪之昼的脸上,帮他擦了擦头发和脸上的水,连耳朵也轻轻擦了擦。
纪之昼任凭他擦,小声地问:“你今年几岁了啊?有十八吗?”
“没有。”少年说,“难道不应该是我来审问你吗?来自异邦的化外民。”
“哦……”纪之昼哪管对方后半句话说了什么,他选择性地只听到了前半句话,小声地说,“那我年纪还比你大了,得是你叫我哥了。”
“……”
“……”
一阵缄默,那少年才叹了声气说:“我看你也无家可去,便只得跟我走。可是城中人不喜外邦人,别人问起你我只说你是我的远房表弟,你也休要去说你的年龄,知道了吗?”
纪之昼点点头。
系统的机械音便突兀地响起——
【玩家纪之昼,您已进入■■副本-■/■。,难度评级:■?■,本次副本参与人数:?。!】
【任务:■■■?】
这什么鬼啊,全是乱码和方格,什么东西都没告诉他啊!
【不要骂我啊啊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正雅中学的信号连接中断了,直接连上了这个副本的信号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