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出错,但也不出挑。
换纪之昼假设自己有翅膀,他要拿大翅膀扇所有人!
“……小纪老师。”
身后远远传来宋煜时的声音,纪之昼听声回头。穿着一中校服的高中生版宋煜时停在门口,平静地问:“你怎么会在亭闻的房间?”
“宋煜时!”
纪之昼把宋亭闻的卷子收了起来,就呲着牙朝着宋煜时跑了过去。他无视掉了宋煜时有些不太高兴的神情,绕着宋煜时转了一圈,“哇”了一声:“一中的校服喔。”
宋煜时抿唇,闷闷地“嗯”了一声,低声说:“小纪老师,亭闻现在不在家。你得晚点来,才能碰上他。”
纪之昼抬了抬眉:“那不就代表,我真正想要碰上的人是你吗?害,小宋学长,你早说我们认识嘛,我现在有点印象了。”
他凑到宋煜时身边,开始喋喋不休:“你当时不是帮我搬货了嘛!小宋学长,你力气真的还蛮大的,那天你帮我多赚了一百你知道吗。我还和路瑾燃说我要请你吃棒冰,但是你好像突然走了。”
宋煜时忽然一愣,没想到他会旧事重提。
只是按照回忆里的年级来看,高二的宋煜时遇到的是初一的纪之昼。那纪之昼现在都高三毕业了,如果真正的宋煜时还活着的话,正常来说都已经本科毕业了。
这个副本里的宋煜时他倒是摸不清年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在疗养院,又叠加了精神世界和枯荣捣乱的buff,所以一会儿初中一会儿高中的。
“不过现在也不晚。”纪之昼弯眉笑,“小宋学长,你想不想跟我去吃冰棒?我请你啊。”
宋煜时一愣。
纪之昼说:“那会儿我只能请你吃旺旺碎冰冰,就两节的那种,我可以从中间掰断,然后分一半给你。现在我有点小钱,可以请你吃更高级一点的冰棒了。”
“……”
宋煜时太久没说话了。纪之昼才发现他快要哭了。
他问:“你对宋亭闻也是这样的吗?也这么好、这么体贴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拽住了纪之昼的肩膀,带着哭腔问:“你也会伏在宋亭闻的旁边,耐心地给他讲题讲定理,在他难过的时候哄他,陪他说笑,和他一起荡秋千吗?”
他咬了咬下唇,泪珠在他眼里打转。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候,他又连连放手,往后退了一步,丢下了一句“对不起”。
好卑劣好恶心呀。
宋煜时刚说完就后悔了,这说出去可真是太不光彩了。身为哥哥,竟然会嫉妒自己的同胞弟弟,抓着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质问他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是否也对弟弟做过,这真是太过界了。
……宋煜时想,他真是疯了。
幼时嫉妒宋亭闻能得到他没有的父爱,少年时嫉妒宋亭闻的学生时代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热爱的绘画,现在嫉妒宋亭闻认识纪之昼的时间比他长。
太上不得台面了,太不光彩了。
他怎么会嫉妒宋亭闻快要嫉妒疯了?
宋煜时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
他怕凝视宋亭闻的眼睛。
他怕透过那双眼睛,透过他们最为相似的眉眼,看到自己的嫉妒、卑劣和歇斯底里。
他们从来没有玩过猜猜我是谁的游戏,从来没有向彼此袒露过自己的心迹,明明是共享着呼吸、共享着心跳、共享着生命的两个人,竟然彼此憎恶,相看生厌。
又戏剧性地爱上了同一个人。
同一枝枝桠上长出来的两片相似的树叶,细数脉络竟然完全相反。可是纪之昼是有限的甘霖,做不到同时淋在两片叶子上。
而很不幸,如果纪之昼一定要二选一,宋煜时悲观甚至是绝望地想。
他一定是会被放弃的那个。
花开并蒂太多,双生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