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遇这才回神，回他：“问什么？”

“关于我的身份。”纪之昼如实说，“关于我哥是神明之一，关于我和你们的现实不是同一个，关于我的过去。”

“……”

江知遇听完倒是有些乐，抬起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你愿意讲吗？”

纪之昼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半晌，又有些扭扭捏捏地说：“我不知道怎么说。”

“叶澜笙和叶瑾确实不是跟你一个世界的。”江知遇的另一只手戳了戳沧溟，“可我未必不是吧？”

欸？纪之昼把脑袋靠在桌子上，盯着江知遇眨了眨眼，又往他那儿靠了靠。

江知遇耸了耸肩，反问他：“我不是也没有向你坦白我的过去吗？”

他垂眸，视线落在纪之昼的发梢上，轻轻地说：“你信我就可以了。你要是不想说你的过去可以不说，要是好奇我的过去可以问。”

哦，这样啊。那下次再说吧，他等下还有些其他事情还要处理。

纪之昼撅了噘嘴，又把脑袋探去喝水了。他心想江知遇可太够义气了，便一口干了花蜜水。

“……不过我奇怪挺久了。”江知遇有些茫然地说，“你之前，是在和你的系统对话吗？”

纪之昼疑惑了一瞬：“我统咋了。”

江知遇拧眉：“因为我们的系统，都不会说话啊，只是个冰冷的发任务机器。”

“呃呃呃。”纪之昼思考了一下自己的系统，“它算我半个朋友吧，还是我直播间房管，在我的感染下也会说一些垃圾话。”

两个人一下子就纪之昼的系统究竟是什么东西发表了不同的疑惑和见解。

***

打断纪之昼大胆猜测的是江知遇的萨摩耶。他第一次知道江知遇原来还养了条小狗，叫知知。

“知知是我以前养的一条小狗，不过后来死了。”江知遇解释说，“进了游戏以后，我的新手奖励是它，就失而复得了。我这次让它送了点东西，就没带它一起下副本。”

原来是这样。

纪之昼一朝知知伸手，萨摩耶就汪汪叫了几声，飞扑到了他怀中，疯狂甩着尾巴。

***

脱水太久了，小沧溟快变成章鱼干了。纪之昼鬼鬼祟祟地带着它摸回了自己的驻地，给它打了盆水。

小沧溟一个高空跳水，跃入水面，继而舒服地飘在水面上。

纪之昼看它躺这么舒坦，心里不太愉快，于是花了1积分兑换了一只小黄鸭，猛地朝着它撞了过去，把它撞了个四仰八叉。

小沧溟用触手给纪之昼打了个“问号”。它爬上小黄鸭的脑袋，用触手拍打纪之昼的手指。

系统掉线半天终于上线了：【哈哈哈主播，我又回来了哈哈哈！卧槽，这是谁。】

纪之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是路瑾燃派来的？”

系统：【？】

还是系统：【路瑾燃是谁？】

“当初枯荣观察我是一直跟在我身边，跟个变态一样监视我，被我发现了。”纪之昼有些诧异地说，“但是路瑾燃又不是这样。可我一被拉进亚特兰蒂斯他就来了，他怎么知道我发生了什么？”

系统卡壳：【……路瑾燃是谁？】

要不是江知遇提了一嘴其他人的系统都不会说话，纪之昼还意识不到自己这个系统似乎是有点太站在他这一边了。除了商城里面喜欢把价格往高里报，坑他的积分以外，其他事事都顺着他。

和神明相关的东西里面，对他产生不了危害的枯荣，或者和江知遇等人的谈话，系统就主动下线。

纪之昼一开始还以为系统是被“屏蔽”了，现在想想，不如说它是在主动避嫌，给纪之昼留个人隐私空间吧。

而碰到对他产生危害的沧溟，路瑾燃就马上出来了。虽然不知道路瑾燃到底在忙什么导致不愿意主动来见他，但是他在他身边安了一个眼线啊！

系统：【……】

系统尬笑：【哈哈，路瑾燃是谁？】

纪之昼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演得有点假了。你这个路瑾燃的走狗。我现在怀疑你卖给我的东西这么贵是因为你中间商在赚差价。”

系统强硬地转变了话题：【主播主播，这只蓝色小章鱼真可爱呀！我们来探索一下它有什么用吧！】

“凭什么他能知道我在干什么，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纪之昼有些郁闷，提高了音量，“这不公平。人类太弱小了，我也要当神，在他身边插个眼线一直视奸他。”

系统不知道说些什么，回道：【豆包豆包，如何成为神？哦！你想成为神吗，现实里没有真正能变成神的办法啦。你是想写小说设定用，还是单纯脑洞聊聊成神？我可以顺着你的想法往下扩。】

纪之昼觉得很无语：“你傻叉吗。我想问豆包我不会自己问？还需要你当中转站帮我问？”

系统：【……】

纪之昼：“……”

纪之昼思考：“你有生命吗？”

系统自知多说多错，于是跟着小沧溟一样发出【叽！】的一声，便一直装死不回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