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要破篾的人是程千时。只见他先掂了掂旧刀的重量,轻而易举地便削出了一根竹竿。纪之昼随手将自己的竹篾扔给了程千时,后者瞟了一眼,就顺手削了,还给了他一根漂亮的竹竿。
导游看见了这一幕,刚要阻止,但是程千时削得太快了,她还没说完,程千时就已经削完了。
纪之昼抛了抛程千时给他削的竹竿,干净整齐,外表光滑没有毛糙,很像修真小说里的竹剑,在空中划了划,极其满意。
系统激动得说:【主播你切记,一剑霜寒十四州!】
“两剑霜寒二八州,三剑霜寒小米粥,四剑霜寒南瓜粥,五剑霜寒腊八粥,十剑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纪之昼说。
据说没有男生能拒绝这样又长又直的竿子,这一点在纪之昼身上又得到了验证。
***
第二道工序是裁旗和扎旗。镇民裁纸前,却先将五彩纸放在自己的嘴边比了一下。纪之昼眼睛尖,有些诧异地发现这个镇民和镇长夫人一样,嘴巴里面没有舌头。
接下来,镇民才将彩纸裁成了长条形,用浆糊将纸面的一边贴在了竹竿上。
纪之昼摸了摸这彩纸的材质,更偏向宣纸的柔触感,却又不似宣纸那般易破。所以,飘在风中时,视觉上也更偏向于布旗。
他开始思考布旗和纸旗的区别是什么?
这种纸张纪之昼并没见过,也许是镇上的特产,制作出来应该还需要特殊的工艺。相比之下,布旗明明更便宜也更简单吧?
祭旗这习俗又是怎么来的呢?纪之昼一边想,一边随手挑了张红纸,准备裁剪。他看着前面的高俞学着那镇民的样子将彩纸放在嘴边比了一下,又看向旁边的程千时。
程千时也将彩纸放在纸边比了一下。
纪之昼没忍住问道:“你们到底在比什么?”
“不知道。”程千时答,“但是管他呢?照做就是了。”
高一飞笑:“你也可以试试看不做这一步会有什么影响。”
纪之昼“喔”了一声,也将彩纸放在嘴边比了一下,然后伏在桌子上开始慢吞吞地裁剪。
他做这种手工活一直不是很好,得思考半天才能下手。下手做完还不一定做得好,用剪刀裁剪这种活更是能将纸张裁得歪歪扭扭,纸边参差不齐。
他刚裁了一刀就又眼巴巴地去看程千时。后者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把他赶到了一遍,开始替他裁纸。
“你就不怕你这两步都不是你自己干的——”小雨提醒说,“副本会有可能不判这张旗是你做的吗?”
但是纪之昼感觉裁得歪歪扭扭可能更加严重,因为祭旗里面的旗就他一面坑坑洼洼歪歪扭扭的,会不会判他心不诚。
他摇了摇系统,系统加载了一会儿,才回他一句:【不影响。】
有了系统的这一句,纪之昼才松了口气,心安理得地将裁旗这一步交给程千时了。
不过扎旗这一步是他自己做的。用浆糊粘一下他还是会的。
“……纪之昼。”程千时忍不住吐槽,“你用的浆糊太多了,看起来好恶心。都黏在一坨了。”
纪之昼老实地说:“我不是怕它粘不牢吗。”
小雨轻飘飘地说:“你做手工怎么这么心酸啊,越努力越心酸。”
纪之昼:“……”
没办法,他辩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