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一起过中秋。”

——

公寓内，杨析言坐在沙发上举着刀叉，冰皮月饼被分成两半，张新杰晚上不喝奶茶，轻车熟路去厨房倒杯温水。

香甜的草莓味绽开，胃口被彻底打开，杨析言俯身从零食架上，又取出不少膨化食品。

“新杰老师，要不要看电影？”

原本杨析言打算回来洗漱后就休息，高强度精神紧绷一天，下班完全只想睡觉。

计划赶不上变化，杨析言却欣然接受名叫“张新杰”的小插曲，心情也逐渐愉悦。

“好啊。”张新杰从厨房回来，坐在杨析言身边，“你想看什么？”

“看点轻松的？或者搞笑的。”

杨析言打开投影仪，连接手机查看分类电影，边侧身靠向张新杰，将屏幕共享过去。

张新杰配合倾身，单手向后伸出，手掌撑开抵在柔软坐垫上，形成半环绕的姿势。

柔软肩膀触到胸膛，杨析言的脸近在咫尺，目光从眉毛滑落，绕过睫毛、鼻梁，最后定格在唇瓣上。

杨析言的唇上薄下厚，点缀唇珠，从俯视的角度看过去，那点尖尖被抿起，柔软又粉嫩。

喉口变得干涩，张新杰的目光隔着镜片，肆无忌惮地打量和观察，似是要把杨析言吞吃殆尽。

“看这个吧，怎么样？”

杨析言忽然抬头，眸光里倒映出张新杰的侧脸，以及他颤动扑朔的浓密睫毛。

“你怎么了？”杨析言眯起眼，往前探头观察他，“怎么怪怪的？”

“我没有。”

张新杰抬臂，摁住杨析言的肩膀，将她拉回身边，“就看这个吧。”

“行。”

杨析言点点头，视线久久停留在张新杰脸上，企图从中找出些证据，但无果。

电影投屏开始，整个客厅都安静下来，背景音乐率先入耳，渐亮的屏幕里，出现的是翠绿的森林。

明显差异于现实，这是一部动漫大电影。

杨析言缓缓靠在沙发上，将另外半边的草莓月饼递给张新杰，捧着奶茶喝得滋滋作响。

昏暗灯光与电影音效遮掩，张新杰品尝着月饼，感受酸甜味道蔓延在舌苔上，目光不受控制的偏移。

并肩而坐的距离很近，杨析言左臂垂落在手边，白皙修长的指骨放松，手背上能清晰看到静脉血管。

手腕很细，外侧凸起的骨头圆润，仅仅只有几厘米距离。

张新杰移动手臂，将手掌同样放在坐垫上，缓慢靠近杨析言。

直到距离无限拉近，阴影交叠笼罩前，又止于此。

忽然间，指尖被轻轻触碰，张新杰睫毛猛地颤动，垂落视线看过去，两只手正紧挨着。

杨析言已然被电影剧情吸引，脊背彻底弯曲下来，面部肌肉放松，嘴角略微勾起。

温度在交换，张新杰喉口滚动，干涩难捱，却半点没有要撤离的趋势，哪怕水杯触手可及。

明明早就有过更亲密的肢体接触，却总是不满足，叫嚣着、催动他寻求更多。

张新杰强行抽离视线，将注意力拉回到电影剧情上，男主角已经和女主相遇，并约定元宵节在庙会再聚。

电影前期剧情平淡温馨，背景音乐轻柔欢快，看得正入神时，肩膀上的重量猛地加重。

张新杰下意识偏头，下巴蹭过杨析言的头顶，冰凉的发丝扫过脖颈，带来阵阵酥麻。

杨析言早已睡着，闭着眼呼吸平稳，被光源照亮的眼底，乌黑的眼圈很重，眉头也微微皱起。

都累睡着了。

张新杰无声长叹气，抬起右手伸到杨析言眼前，遮住电影投屏出的光线，那眉头才稍稍松懈。

手掌挡住了光源，却给了张新杰最佳的注视机会。

张新杰小心翼翼地转身，嗅到杨析言浅淡的洗发水香味，手掌也越靠越近。

指腹轻触在微皱的眉心，轻柔的向外抚平愁绪，却又未曾离开，沿着眉毛向外描摹。

从眉尾下滑到眼角，指腹在这轻轻摩挲，不敢往内触摸睫毛，便挑起垂落的发丝，绕到而后放好。

手掌偏移开时，视线却意外汇聚，跌落进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

衣袖被紧紧抓住，张新杰呼吸滞塞，心跳在胸腔急速跳动，一切都暴露了。

理智在此刻停转，电影也逐渐消声，传入大脑的，只剩杨析言淡然的询问。

“你想做什么？”

他想做什么？

好危险的提问，对他是，对杨析言也是。

短暂沉默并被给予辩解的答案，杨析言在静默中，松开张新杰的衣袖，内扣手臂牵扯住他的衣领。

张新杰被迫向前倾倒，肩膀的重量消失，呼吸交缠、灼热暧昧，唇瓣上贴过温热柔软的触感。

“想做这个？”

瞳孔在镜片下猛地收缩，理智彻底停摆，女声缓慢却又致命诱惑。

“亲一下，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