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怀孕起就想要个女儿,尤其是自己和张峯原长得都不差,生出来的女儿肯定也漂亮得很。
孕期林曼竹购买婴儿服时,也都是按照女娃娃的偏向买的,就等着女儿出来,陪她一起玩啊、逛街啊、给女儿打扮啊。
等生出来后,才发现是个小子,乖是非常乖顺,长大后也越来越有主见,逻辑思维很强,经常有些话都能把她彻底打败。
所以,在看到杨析言乖巧问好时,林曼竹实打实羡慕陶汀溪。
有女儿真好啊。
林曼竹越看越稀罕,回头扬起声,冲着屋内喊着。
“新杰!出来打招呼!”
杨析言半靠在墙壁上感受凉意,听见林曼竹的喊声,歪着脑袋好奇。
眸光从林曼竹肩膀穿过,触及到眼熟的身影,瞳孔微微缩紧。
怎么是他啊?
下午的小插曲浮现,杨析言还记得那个在楼下暴晒不上楼,看着窗户很久的少年,不理解但尊重。
少年越来越近,拥有清瘦却挺拔的身姿,面容斯文清隽,比遥遥相望更能感受到他的气场。
平稳、严谨、冷静。
林曼竹给张新杰介绍陶汀溪,又给张新杰介绍杨析言,态度热情奔放,与张新杰形成两极反差。
张新杰在与陶汀溪问好后,视线顺势滑落,眼眸里干净纯粹,清隽面容上笑意恰到好处,礼貌也疏远。
看得出来是被母亲忽然叫出来的,交流互动自然直接,显然经常面对这种情况。
张新杰在陶汀溪的夸赞中,不骄不躁、气定神闲,措辞精准回答疑问,熟悉字眼拉去注意力。
“我是转到十一中读书了。”
陶汀溪一拍手掌,“哎呀!我们家析言也是,不过是高一,那你们以后就可以一起上下学啦!”
林曼竹也赞同这个提议,“那正好啊!回来路上都不会无聊了!”
两位母亲聊得欢快,对未来的幻想非常美好,以至于当事人被晾在一边,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结伴上学的事情,谁都没有开口答应,毕竟不是同性、也不同龄、更不同级。
这段交流止于张峯原说开饭,陶汀溪带着杨析言告别回家。
关上门就被陶汀溪嘱咐明天和张新杰一起上学,杨析言嘴上答应,实际吃完饭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看张新杰那样,也完全没有要一起上下学的意思。
·
隔日一早,卧房门被敲响,陶汀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杨析言!赶紧起床上学!人家新杰都在楼下等你很久了!!”
声音穿透性极强,将杨析言从睡梦中惊醒,大脑还在启动中,凭本能的也扬声回了一嗓子。
“知道了!”
高中生的觉是睡不醒的,但要从床上爬起来,也纯靠意志力。
杨析言晃晃悠悠,闭着眼走到洗漱台边,薄荷味充斥整个口腔时,猛地睁开眼。
“妈!你刚说谁在等?!”
些许泡沫喷在空中,震惊得杨析言瞌睡全无,半身探出洗漱间,迎来陶汀溪的嫌弃。
“昨天不是说了,让你和新杰一起去上学吗?睡一觉就忘了?”
“哈哈,没忘、没忘。”
何止是没忘啊,她是压根没打算啊!!
匆匆忙忙洗漱换衣,杨析言抄起钥匙,快步奔向楼梯间的窗户口,往下一看,果然有个人站在单元门外。
杨析言加快脚步下楼,推开不锈钢大门后,昨日刚搬来的陌生少年,已经换上十一中的校服。
张新杰的校服穿得板正,内里扣子扣到顶端,衣领抚平挺立,夏季短袖衬衫宽松,晨间微风吹动衣摆,背包也规规矩矩背着。
目光看到杨析言的那刻,他率先转身,点头示意。
“早上好。”
“早…早上好。”
杨析言眨眨眼,脚步半停顿,缓缓走到张新杰面前,还是没忍住疑惑。
“你怎么真的在楼下等?”
张新杰轻推眼镜,从疑惑中听出了潜台词,明明昨天谁都没答应,怎么就忽然要一起走了?
镜片反光一瞬,张新杰回想起早上林曼竹的嘱咐,眉目间多了几分无奈与妥协。
“我妈特意交代的。”不愿意再说更多,张新杰率先转身,“走吧。”
杨析言看着少年转身,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抿起唇心底感概。
嗯,
好高冷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