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擦一声,画面被定格。
青年身姿挺拔、面容清隽,长身玉立在树下,纯黑笔挺的衬衫勾勒出倒三角身材,衣袖挽至手肘,肌肉线条流畅。
侧脸轮廓陡峭,黑发柔顺、刘海垂落在额前,镜片卡在高挺鼻梁上,薄唇轻勾。
这点笑意冲散了张新杰身上的冷清,远处天光正好,流苏花里透出些许绿色的枝条,和谐又温暖。
还没开始正式拍摄,随手抓拍都这么完美,杨析言预感今天会很顺利。
这次拍摄全程自助,宅门的钥匙也是邮寄过来的,走之前将钥匙放在指定位置即可。
修缮后的宅子保持了原本的古色古香,廊檐、山石、八角亭应有尽有,走在里边心情都沉静下来。
流苏树种在八角亭不远处,树下就有石桌和石凳,靠墙还放置了一个秋千,简单试了试还能荡。
杨析言又从房间里寻摸到一张躺椅,也是个很好的拍摄道具。
行李箱横倒在地上,大半都是今天需要用到的道具、三脚架和衣服。
将书卷、茶具摆在石桌上,杨析言从地上捡起还算新鲜的流苏花,随手洒向石桌,倒也算应景。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换好衣服,照例先拍张新杰。
镜头先对准石桌,张新杰坐在石凳上,墨绿色褙子裹住身躯,纯白内搭领口收束,从中开缝到胸口,以墨绿子母扣扣起。
内搭下摆扎进石绿色宋裤中,腰间坠着纯白香囊,香囊正面绣着满枝流苏花。
咚得闷响,炭块砸进炉子内,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捏着木夹,腕骨上是编织的红绳手链,腕内中线坠着铃铛。
随着手腕动作,铃铛发出轻微的响声。
镜头向内拉进,从左侧环绕拍摄向右,风迎面吹拂而来,流苏花被风吹得飘起,些许顺着桌面垂落,扑向张新杰。
花瓣散落满身,镜头缓缓绕过他的肩头,追寻其中一朵花瓣,看它沿着脊背滚落向下。
墨绿色衬得花瓣越发的洁白,很快镜头边缘出现更多的白,整个长褙子末端,都是盛开的流苏花。
铃铛声又起,那只手捡起地面上的流苏花,足足捡了九朵,拢在掌心里,全部都收进香囊中。
杨析言在镜头后,看着屏幕中的动作,不由得眯起眼感慨。
太流畅了,水到渠成。
以前还需要提醒张新杰怎么摆出合适的姿势,将拍摄主题和想呈现的最终效果,用最直白的语气告诉他。
现在几乎不用多说,只简单告诉他动作,就能完美配合、一镜到底了。
“新杰老师,你真的太棒了!”
还是没忍住,杨析言挺直腰背,冲张新杰竖起大拇指,捧着摄像机靠近。
才走到桌边,张新杰伸出手,手指撩开杨析言鬓角的发丝,仰头勾唇。
“那我今天的报酬是?”
“你想要什么?”
杨析言摆弄镜头的手停顿,那刮过耳廓的指腹充满薄茧,带起阵阵痒意,“痒。”
闻言,张新杰松开手,垂落手臂将杨析言拦腰抱起,放到石桌上坐稳。
“诶!”
仓皇中,失去重心的杨析言攀住张新杰,还没等继续发问,右腿就被托起来,手掌滑落到脚踝处。
墨绿色裙摆向后垂落,流苏花绣花堆叠着,纯白宽头小高跟被脱下,手掌托着她的脚,踩在张新杰的腿上。
“你这是要做什么?”
眼前的走向完全在意料之外,今日拍摄计划里没有这部分,杨析言偏过头,满脸疑惑。
张新杰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掏出根红绳,与他手腕上的那根一模一样。
“你不会,要把这个戴我脚上吧?”
杨析言轻点脚尖,踩在张新杰的腿上用力,被他拽住脚踝无从躲避。
“不可以吗?”张新杰抬起头,看了杨析言一眼,未见恼色,“你不是我守了很多年的花吗?”
杨析言愣怔,点点头后却又觉得耳热。
她的确是想着,以流苏花为主题,花妖和花匠是最好。
花匠经过几世轮回,终于等到流苏花开,和修炼出人形的花妖厮守终生。
可杨析言当时确定的,完全是纯情浪漫的爱情故事,不是这种带着旖旎色彩,突然拐弯走上小黑屋的禁忌剧情啊!!!
张新杰这个魅魔!!
没等杨析言回答,红绳已经缠绕在她的脚踝上,铃铛贴着皮肤,却未感受到凉意。
红绳长度刚好,不松不紧的圈住,衬得杨析言的皮肤更加白皙。
张新杰眼眸微眯,眉骨下压、喉结滚动,指尖轻轻拨动铃铛,清脆响声回荡在院内。
笑声从喉口溢出,青年勾起唇角,手掌覆盖住铃铛,拇指在踝骨边缘摩挲。
“圈住了。”
薄茧刮蹭起痒意,杨析言睫毛颤动,耳朵通红滚烫,唇瓣微微抿起。
目光落进张新杰眸底,里边充斥着浓烈的占有和欢愉。
“析言,你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