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析言疑惑的眨眼,缓缓打出个哈欠,漆黑眼眸里,泛起晶莹湿润的光芒。
张新杰俯身,声音低哑,“为什么不想上班?”
“哎呀。”杨析言叹气,眼眸里是挡不住的困倦,“科室那些人太八卦了。”
手术室的八卦之魂扬名四海,张新杰没体会过,但职业选手群里一有风吹草动,闹腾个没完。
这俩群里,应该也有相似度吧?
张新杰了然,薄唇落在杨析言眉心,言语里也充斥着相同情绪。
“职业选手群也很热闹。”
一人一句,几秒钟快百条消息,全都是对这段恋情的好奇。
尽管早就在朋友圈炫过,但好朋友的恋爱细节还是非常有吸引力。
这些问题,张新杰一个都没回答。
谢过大家的祝福,不论再怎么艾特他,都坚决不出现。
“都说些什么呀?”杨析言对职业选手还是好奇的,“嗯?”
“不重要。”
张新杰抚摸着杨析言的脸颊,半湿的头发已经差不多干了,单臂捞起杨析言来,放到身边。
“现在重要的是,你该睡觉了。”
台式电子表跳动,正好23:30。
张新杰俯身遮住灯光,阴影笼罩着,同样的沐浴液与洗发水和香味交织,薄被覆盖上来。
困意早就遮挡不住,杨析言眯着眼,强撑着最后一点理智,伸出手圈住张新杰的胳膊。
“晚安吻。”
明晃晃的索求在眼前,张新杰眸色渐深,双手撑在两侧用力,肌肉线条绷紧,俯身靠近。
温柔又留恋的吻落下,唇珠永远都被光顾,这次却只有含吮。
张新杰看着杨析言闭上眼,又没忍住蹭蹭鼻尖。
“晚安,析言。”
“晚安…宝宝…”
——
隔日,杨析言特地在进入医院前,戴上鸭舌帽和口罩,谨慎又迈着轻快的步伐,成功抵达更衣室。
普一走进手术室,病人刚麻完睡着,杨析言往椅子上坐下时,巡回闻着味就来了。
免不了打探,杨析言感觉这一刻,整个手术室都安静下来,全部都立着耳朵偷听。
巡回问得拐弯抹角,她知道杨析言不爱听这些,不太敢问得特别仔细。
杨析言今天倒是好说话,问什么答什么,尤其是问到论坛体帖子里的问题,她都回答了。
何时见过这么慷慨的杨析言,巡回还想再问,于主任和严诗忽然出现在手术间外。
还是那一套流程,严诗代替杨析言,换她出去和于主任说话。
刚走出手术间,于主任双手插兜,笑意盈盈的看着杨析言。
麻醉科主任一般这么和蔼,是有大问题?
杨析言深觉前面有坑,也可能是好事。
于主任笑眯眯的,“析言啊,昨天考试怎么样啊?”
“还可以…吧?”杨析言试探的回答,“题目不算很难。”
于主任:“那就好,我就知道你没问题。”
“哈哈,谢谢主任信任。”
几句太极打完,于主任终于道明来意,两人也走到办公室,坐下来。
“严诗六月底会结束住院总,我呢,考虑到科室情况,想听听你的想法。”
听听她的想法?
杨析言抬眸扫过主任的神情,和蔼慈祥、眼睛却看着她,眼神里透露出些许审视。
他也在判断自己,是否能胜任这份工作。
久违的感觉又涌上来,杨析言感觉到压力,也隐隐有些兴奋。
“主任,我做好准备了。”
杨析言给出的答复简洁,眸底是势在必得的镇定,态度不卑不亢,不见畏缩和惧怕。
于主任欣慰点头,“好,那近期你就和严诗多沟通,慢慢交接和熟悉。”
“好的主任。”
“嗯,好好干。”
目送于主任离开,杨析言深吸一口气,平复心底复杂的情绪,转身回手术间。
严诗看杨析言的神情,便知道这件事确定下来。
“我就知道。”严诗拍拍杨析言的胳膊,笑意满脸,“你肯定能做好的!”
这个笑是真心的,却也参杂了很多东西。
比如不用再二十四小时待命等call;不用在医院半安家住下;不用处理科室上上下下大小杂事,尤其排班这块得罪人的事情。
住院总,名字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医学专业知识很强、什么都要处理、联络各科和各主任的超级“管家”。
“严诗姐。”杨析言郑重其事地喊她,“你把脸上的笑收收,我会更开心的。”
“这样吗。”
严诗瞬间收敛神情,复而又拉下杨析言,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
原以为会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事情提醒,结果入耳的话,早就听过无数遍。
“和年下谈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杨析言闭眼微笑,哼一声,彻底摊牌了。
“别羡慕,带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