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一整天过去,张新杰还是没有要变回来的感觉,不由得有些担忧。
明天他要去一趟霸图俱乐部,有新的战术需要讨论。
可现在这样,这还怎么讨论战术啊?!
轮到张新杰说话,就一直喵喵咪咪吗?这怎么听得明白啊?!
思来想去,想破脑袋,杨析言又拿出“是与不是”大法,商量过后,推迟了战术讨论。
一人一猫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张新杰伸出爪子,拍拍杨析言的手,安抚她。
“事已至此,先洗澡吧。”
杨析言说着,站起身往主卧去,张新杰亦步亦趋的跟在脚边。
从客厅到主卧衣柜,又从衣柜跟到浴室,猫身一扭跳跃上洗漱台。
正踱步寻找合适的位置,猫屁股就被拍了拍,张新杰浑身一僵,瞪着猫眼转头。
“喵?”
“我要洗澡,你跟进来干什么?”
杨析言叉腰站着,企图端起张新杰送出去。
手臂才摸到张新杰的猫肚子,他往后一缩,滑不溜秋的就逃走了。
“你要在浴室里?”杨析言挑眉,对上张新杰的眼睛,“上午摸你一下,舔毛舔了俩小时。”
在厨房把张新杰身上的猫沾湿后,杨析言眼看着他躺在窗户边舔毛。
好像触发了什么猫猫底层代码,不舔一遍浑身难受,一舔就舔到动漫大电影播完。
这还只是湿了外边的浮毛,在浴室里待着,很难不“误伤”他,难道要舔一个晚上吗?
而且,平日里和张新杰共用浴室,是精疲力竭之后,清醒着被注视,怎么想怎么奇怪。
缅因猫肃着脸,高冷霸气的定在原地,一点都不肯离开。
僵局持续许久,杨析言眯眯眼,后退一步。
“好吧,那你只能在外间等。”
“喵。”
主卧浴室和洗漱间相连,隔着一道磨砂玻璃门,灯光亮起时,能看到模糊身影。
水声响起,张新杰朝向浴室门,里边杨析言的身影出现,水雾很快将视野模糊,细微声音变得清晰。
脚步声、挤压沐浴液的声音、浴球搓动的泡沫声,还有浅浅的呼吸……
一切都在脑海里浮现,张新杰盯着模糊的玻璃门,舌头探出来,轻舔嘴唇。
有点渴。
水声再度响起,哗啦哗啦。
思维和理智也好似变成水花,在地面上绽开,留下连绵不断的涟漪。
[10]
“咔吧”一声。
浴室门打开,杨析言还裹着浴巾,下意识转身回头,眼前就被阴影覆盖。
熟悉的宽阔肩膀入眼,腰肢被手掌扣紧,向内带动到滚烫的怀抱中,吻重重落下。
柔软唇瓣贴合,呼吸喷洒交缠。
张新杰眼睑垂落,瞳孔紧缩、两端尖锐,额前刘海扫过杨析言还带着湿意的脸颊。
尖尖犬齿轻咬,比以往要更加疼痛,而后长驱直入。
吻带着强烈的索取意味,杨析言眼底还弥留诧异,呼吸很快被掠夺,氧气逐渐殆尽。
脚步声响起,踉跄向后退去,长腿跟随其上,直达墙壁。
湿漉漉的水珠沾湿肌肤,杨析言被抬起下巴,张开唇瓣承受着,津液从嘴角滑落。
杨析言眯着眼,灯光从张新杰的头顶打下来,眼前画面模糊,黑发中,好像有什么在颤动。
她看不清,只能抬起手去触摸。
双臂才攀上张新杰的肩膀,手指从脑后插进发丝间,缓缓向头顶而去。
掠过耳廓、再向上即将抵达目的地时,被抓紧了手腕。
张新杰的吻停滞,舌尖轻勾,颔首喘息着,额头与杨析言相抵,眸光晦涩滚烫。
拇指抵在掌心,薄茧刮蹭软肉,张新杰带着杨析言,触摸到自己头顶的毛茸茸猫耳。
熟悉又陌生的触感在掌心,传达给大脑后,杨析言抬眸,氧气涌进肺部、连带大脑也清晰几分。
她看清了眼前的双眼,还保留着兽化的痕迹,竖瞳锋芒锐利,带着前所未有的侵略与压迫感。
低沉喑哑的男声入耳,充斥着无尽的醋意和计较,喊着她。
“老婆。”
张新杰复而低头,轻吮杨析言的下唇,猫耳还在她掌心抖动,刮蹭起痒意。
他勾起杨析言的下巴,固定她的视野,眉目间是无尽的占有欲。
杨析言看见张新杰舔过犬齿,狠狠研磨自己的唇珠,含糊其辞地低声发问。
“喜欢我,还是喜欢猫?”
[11]
答案终究没能说出口。
张新杰将所有词句都吞吃殆尽,犬齿咬上唇珠的那刻,意欲用力又松开。
思维和理智在唇齿间沉沦,张新杰能感受到自己的变化,也比以往更加坦诚和冲动。
湿漉漉的浴室内,只剩下喘息声。
杨析言手臂脱力,向下滑落到张新杰的肩膀处,仰头那刻被他抱进怀里。
肌肤相贴,热度源源不断传来。
杨析言呼吸喷洒在张新杰濡湿的鬓发边,看着眼前的耳廓变得滚烫,水珠从眼前滑落。
女声低哑、断断续续,却又成为压倒一切的根源。
“新杰,喜欢你,爱你。”
声音入耳,张新杰浑身肌肉猛地绷紧,双臂圈紧杨析言,呼吸滞塞颤抖。
理智在此刻彻底坍塌,张新杰喉结滚动,鼻梁抵在杨析言的锁骨处,听见心脏嘭嘭跳动的声音。
“我也是,喜欢你,爱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