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前，王春强就压了韩窈芹一头。

韩窈芹坐下后，还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开口和王春强对话时，王春强就说道：“我已经点了菜，口味清淡的菜，你吃得惯吗？”

韩窈芹：“吃、吃得惯。”

在见到王春强前，韩窈芹想了好几套说辞，可见了王春强，整个局面被王春强掌控，王春强的气场威严强大，不似上次在路边车辆相撞时那样随和了，见韩窈芹见了面，对韩窈芹也未称笼芹，少了亲切。

韩窈芹猜测，也许王春强的司机屡次发来消息，自己没有理睬，打电话才把自己请动，王春强多少带着不愉悦，摆了谱。

这样正好。

韩窈芹想道，少了瓜葛。

又听王春强继续说道：“这家餐厅在X城不算出名，装修普通，但它家味道着实不错，菜肴清淡有味，吃了一次，还想着来光顾第二次。”

韩窈芹没说话，点头附和，听听王春强要说出个什么名堂。

王春强：“除了谈事办公、商务宴请，需要一个好的就餐环境，别的，那就选味道大于环境的餐馆，只要味道好了，环境算得了什么。”

“是。”韩窈芹说道，“有些看着不起眼的地方，味道难得美味，而那些装潢铺张华丽的餐厅，还不如小馆子厨师做的味道好。”

王春强问：“你为什么把笼芹这个账号卖了？”

上一句还在讨论餐馆味道，这一句就突然发问变卖笼芹账号这事了，韩窈芹错愕。

“呃……”

总不能明明白白和王春强说，知道他是直播间榜一后，知道他对自己有好感，自己综合考虑下，把这个流量、粉丝下跌的账号卖掉，才能实现最大的利益化，既得了钱，还能斩断与王春强的关联。

脑子快速运转，韩窈芹道：“我想要钱啊，所以把账号卖掉了。”

“笼芹这个账号能运营起来，流量增长，收获粉丝，接广告变现，多亏我那个经纪人一手操办，我只需要拍下素材传给我经纪人，连剪辑都是我经纪人亲自操刀包办，这不，我经纪人不干了，笼芹找了别的人运营，效果不佳，那账号放在这里，又生不出钱，不如趁着账号还值几个钱换点钱，我就把账号卖掉了，不然等将来贬值了，我一分钱都捞不着，多不划算。”

听着韩窈芹说话，王春强端起手边的茶水，先是嗅闻了一下，再抿了一口。

茶水滋润，回味甘甜。

“你很爱钱？”王春强问道。

韩窈芹：“只要是人，都爱钱，就算有钱，也只会嫌钱少，不会嫌钱多。”

“为了钱，你能做到什么地步？”王春强放下茶杯，正眼看向了韩窈芹。

在今天以前，韩窈芹一共见过王春强两次。

一次是在网上，隔着屏幕看他照片，有年轻时的照片，也有现在中年时的照片，年轻时他长得端正俊朗，反而人到中年，就变成了普通中年男人相，微胖发福，眼尾下垂。

而他的弟弟王风强，年轻时长得普通，上了年纪后，在照片里瞅着眉清目秀，五官突出，现实里看，王风强也是四十岁到五十岁这个年龄段男人的佼佼者。

第二次看见王春强，正是上次从海伦堡酒店出来，路上发生追尾事故。

韩窈芹见王春强比照片看上去要年轻些，可无论再年轻，也看得出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腹部微挺，衬衣都得穿宽松些，不然肚子能把衬衣的纽扣撑破。

这次在包厢里与王春强面对面坐着，是韩窈芹第三次见他。

比起前两次，韩窈芹这一次对王春强的印象是惯有的富人嘴脸，如果上一次见面是他的伪装，那么他这次不装了，占据了高傲，有着身为人上人的优越感。

当王春强放下茶杯，拿正眼看向韩窈芹时，韩窈芹从他那像鱼钩一样锐利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个上位者的俯视。

一个地方首富，有着数百亿资产，掌管著名的药企公司，怎么可能会是一个网红女主播的粉丝。

“我……”韩窈芹被王春强问得磕磕绊绊。

这次的见面，从韩窈芹进门就失去了气势。

这时候，服务员敲门，示意进包厢上菜，打破了这一团的死气。

简单的三菜一汤，两荤一素和一素汤，绿叶浮在汤面，散发热气。

王春强松弛悠闲，韩窈芹连脚背都绷紧了。

“菜会不会少了些？”王春强问道，“要不要再点些？”

韩窈芹立刻表示不少，“两人吃，三菜都够了，还多了一汤。”

“是，吃不完我要打包，不能浪费食物。”王春强说着，拿起了汤匙，撇开汤面上的绿叶，给韩窈芹打了一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