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和亲关联上明寰帝传旨拖沓,再联系到定远军重兵集结。
幸得中选与西海王女喜结良缘的皇子,不止是西海的女婿;还享有极高的概率可出任青州并分得定远军统帅大帐一席。
尽管西海王提出的终极目标是抵抗北岐,但前提要求还需优先解决了眼前的乌罕旧庭。环绕西海自身,位于南部的零碎小国亦是烦扰不断;再往下行正是青州一带富庶,对于大玄而言,一统落后边远小国当然是费力不讨好,这片荒芜的新主身份便不言而喻。合作共赢,以青州为起始点,定远军自南往北与西海两头汇合,凝聚后同心同向,乌罕疆域合围夹击轻易。与此同时,西海又可作为缓冲地带对北岐起到一定的阻拦牵制作用,征伐平乱途中大玄也不必为后院起火而分心担忧。
王女启程后,诸多驻外皇子也陆续返还京城。
五皇子白琥与十七皇子白瑾在各自安定好北疆军务后一并归故,携军情军报先入了枢密院以及兵部交接。
八皇子白琰则是自封地安州直奔张氏母家,向祖宗请过安后,转头便去寻了自己的旧好——南家大公子南霄。“君臣”二人阔别许久思念心切,彻夜长谈仍觉不够尽兴,当即落脚南府暂住。
余下的,东宫太子三皇子白玟、九皇子白玹、十一皇子白珩皆在京城拥有自个儿常驻的府邸。
除去了这几位爱搅和的,其他皇子对于和亲一事并无太大兴趣,只是遵循礼仪出席,唯恐进一步避之不及引火烧身。
“天浔这几日可有被我八哥叨扰啊?”白玹连基本的待客零食都没给人准备,告知对面要是饿了请自便摸去厨房寻些剩菜。
南星渚最近可没少前来琅王府上。
起居在南家,虽院落多重,依旧不免与秦王殿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擦肩了打个照面,南霄却与白琰同出同进。两人礼毕时,双手还未撤下,白琰的袖子就被南霄扯严实了整一个拽走,生怕南星渚多问一句。
南星渚自然是无心过问此二人打算,西海的姻亲,就白玹这一眼望去最容易被先入为主成病入膏肓的苍白样子,落到他头上让南星渚不得不涉入其中的概率属实微小。但是换位思考,南霄难得享有这等出谋划策的机会,起码得把戏瘾过足。
识趣,这个程度还是做得到的。
“你怎么不去先生巷找你的凌葳?”语气中满是嫌弃,心中感慨交上南星渚这个狐朋狗友真是遇人不淑,好事忙着与情人分享,坏事立马找兄弟垫背。
“秦王殿下谦谦君子,倘若不是时下要事避嫌,必定畅谈个三天三夜。”南霄蛐蛐南星渚的话也没多侮辱歹毒,单纯烦人,“至于在下近日的多次探访……殿下您也是姻亲热门啊,比起挂念青蕤,定还是殿下为先。”
“哦,天浔竟然也会为孤着想良多,诚惶诚恐。”刻意摆出以袖拂面涕泪横流的做作形象,紧接着又来了一句,“可惜天浔真心已投良人,咱们凌公子风华绝代。”
“我既往的那堆桃花债尘光又不是不清楚,谈何真心?”不经意间,关注点自此被偏移得彻底。
“孤从未得见天浔在动念者面前如此含蓄。”
流水的缘分,铁打的图逸。伴身者迎来送往来去匆忙,不论同朝为醉酒狂歌还是温香暖玉。
“他身上那么多的线索,冲动了岂不是前功尽弃。”事情辗转到如今,至少在边关旧事上南星渚不可能置身事外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