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的岱山岛褪去除夕喧嚣,多了清润生机。海风裹着新芽的草木清香,湿润软和地拂过脸颊,舒服极了。高亭镇的红灯笼还未摘下,朱红缀着枝头嫩绿,像一幅晕染开的春日水彩画。
缪吟吟坐在金天宇的电动车后座,怀里抱着小竹篮,脸颊软软贴着他的后背,声音甜脆得像春日鸟鸣:“天宇,外婆说的山笋林,真在这附近吗?”
“当然。”金天宇回头笑弯了眼,掌心轻轻覆上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温度透过衣料暖得发烫,“小时候我们偷偷来挖笋,你摔了一跤,哭着说要把笋全带回家煮排骨汤,补摔疼的小屁股。”
缪吟吟脸颊瞬间泛红,轻轻捶了下他的后背,力道软得像挠痒:“你还笑我!你自己也踩滑了,两人滚得满身泥,最后还是被阿姨拎回家的!”
“这辈子都忘不掉。”金天宇的笑声被风揉得软软的,“后来你妈妈煮了排骨汤,你非要把最大的排骨给我,说谢谢我陪你摔跤,还说每年开春都要和我一起来挖笋。”
这是他们从小的约定,从十岁那年的春日开始,一年又一年,从未断过。
电动车沿山路开了二十分钟,那片笋林就在眼前。春雨过后,泥土清香扑鼻,嫩白的春笋顶着湿土冒出来,胖乎乎的可爱极了。缪吟吟兴奋地跳下车,拎着竹篮就往林子里跑:“我要挖最大最嫩的!今年一定比去年多!”
金天宇提着小锄头跟在身后,眼神里的宠溺要溢出来:“慢点跑,路滑,别再摔啦。”
他记得小时候她逞强挖大笋,划破手指哭唧唧,是他小心翼翼吹着、用手帕给她包好。如今再站在笋林里,他依旧满眼都是她。
缪吟吟蹲在地上认真挑笋,小脸憋得红扑扑;金天宇熟练地挥着锄头,轻轻一撬,饱满的春笋就落了手。见她对着粗笋发愁,他立刻蹲到她身边,温声说:“我来帮你。”几下就把大春笋拔出来,递到她面前。
“哇!天宇最厉害!”缪吟吟抱着春笋,眼睛亮得像星星,开心得快要跳起来。
金天宇笑着替她拂去额角碎发,指尖轻触她温热的脸颊,又细心剥掉坚硬的笋衣,生怕划破她的手。
一上午的功夫,竹篮就装满了鲜嫩的春笋。缪吟吟鼻尖沾了点泥土,额角沁着薄汗,金天宇掏出纸巾,轻轻帮她擦汗、蹭掉鼻尖的泥点,温柔得不像话:“累不累?我们去海边野餐,我带了你最爱的草莓蛋糕和柠檬茶。”
“好耶!”缪吟吟拎着篮子,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
海边的草地软乎乎的,金天宇铺好野餐垫,摆上满满一桌好吃的:草莓蛋糕奶油绵密,柠檬茶清清凉凉,还有香喷喷的三明治,全是缪吟吟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