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吟吟攥着他发顶的指尖忽然松了松，随即又重重陷进去。她的脊背微微弓起，喉间的喟叹碎成断断续续的气音，那点克制被彻底碾碎，化作了难耐的轻颤。温热的水流顺着她的肌肤蜿蜒而下，与浴缸里的水融在一起。

金天宇的动作顿了顿，抬眸时，眼底的温顺被一层极淡的涟漪漾开。他没有说话，只低下头，唇瓣轻轻贴在她的肌肤上，像在安抚，又像在虔诚地朝圣。

缪吟吟的呼吸彻底乱了，她仰着头望着穹顶的人造星河，那些细碎的光点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晕。她身子轻轻晃了晃，靠在他的肩头，鼻尖蹭着他颈间的肌肤，声音哑得不像话：“天宇……别停。”

暖玉浴缸里的水纹骤然乱了，像被投入一颗石子，碎成密密麻麻的涟漪。缪吟吟的指尖死死攥着他的发顶，指节泛白，脊背弓起的弧度愈发明显。

金天宇能清晰感知到她的战栗，抬眸望她时，眼底的温顺里翻涌着一丝近乎贪婪的偏执，随即又低下头，动作愈发虔诚——像是在追逐这份缱绻，又像是在奉还一场心甘情愿的献祭。

直到她彻底卸了力气，靠在他怀里，他才缓缓抬起头。唇瓣带着水光，眼睫上的水珠滚落，砸在她的膝头，凉丝丝的。

他没有说话，只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腰。指尖触到她濡湿的肌肤时，力道放得极轻，像怕碰碎了这池温水里的梦：“妈妈，我抱你起来。”

缪吟吟没有拒绝，顺势靠在他的怀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臂沉稳的力道，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栗——那是属于他的、刻入骨髓的敬慕。

水流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往下淌，在暖玉地面汇成一小片水洼。金天宇抱着她踏出浴缸时，脚步放得极缓，生怕她滑倒。他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温热，带着星蓝藻和奶香交织的气息。

“地上凉。”他低低说着，弯腰将自己的外套铺在地上，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上去。

缪吟吟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模样，看着他眼底只装着自己的虔诚，忽然低笑出声。她伸出脚，用脚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天宇，你把我伺候得这么好……以后可怎么办？”

金天宇立刻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脚背，眼底的温顺几乎要漫出来：“那就伺候妈妈一辈子。”

遥远的主控中心，监控屏右下角的异常行为数字，最终定格在了527。淡金色的光影看着那串不断攀升后停下的数字，指尖的敲击声彻底停了，眼底的怅惘终于漫成了一片无声的叹息。他指尖落下，在屏幕上敲下一行指令：异常行为记录归档，观察等级上调。

暖玉地面的水洼里，映着穹顶的人造星河，也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这囚笼里的光，终究只亮给他们两个人看。

一个甘愿画地为牢，一个乐在其中执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