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选之锢
第八章五秩囚笼,边域观潮
2076年冬,浩劫已历五十春秋,恰逢金天宇七旬寿辰。中州玫瑰园的蓝玫在恒温穹顶下开得炽烈,鎏金庆仪光影覆遍全境全息屏。古稀之年的金天宇执缪吟吟之手,受五亿生民隔空朝贺,遍域的恭颂之声穿破层云,传至中州四境边域,落进东溟沧波、西漠戈壁、南荒雨林、西蜀烟岚里,只换得几声轻嗤,与不约而同的缄默。
五十载岁月流转,当年凭韬晦割据自立的边域诸地,早已活成了另一番气象。东溟掌金融精技,西漠拥能源地利,南荒握生药命脉,西蜀守人间烟火,皆聚财兴、砺锐师、通寰宇,却对中州这方五亿人的囚笼,恪守不理解、不干预、不靠近之规。在他们眼中,中州生民是被半世规训磨去心性的痴人,是困于执念锦笼的囚徒;而这方囚笼凭亿兆人口、规模化重械威慑,成了谁也不愿触碰的灼石——惹不起,亦犯不着惹。
东溟沧波:云阁观痴,锐刃藏忌
东溟沿海的云顶会所里,巨幕正播玫瑰园寿仪。屏上中州男子躬身俯首,女子安享奉养,鎏金匾额刻着尊卑规训。握芯片产业链的闽地首领将红酒倾入冰桶,嗤笑出声:“半世囚笼,连做人的本真都丢了。”
身旁港域财阀点触军备舆图,神色沉凝:东溟是全域精技与金融核心,光刻机、海防锐师、制导技力冠绝四方,人均富庶十倍于中州,却有致命短板——人口不足两亿,重械储备不及中州三成,精锐可胜局部之战,难抗人海倾轧与重械碾压。
“痴疯归痴疯,却碰不得。”财阀指腹划过中州重械数据,“我们的繁华,犯不着为一群囚中人葬送。”
诸商颔首。他们与中州通商易货,赚尽差价,却严锁边禁,中州人入域需层层核验,纵是研创院天才,亦有锐士全程随行。他们冷眼观笼中戏,赚着笼中利,心底划下铁线:只远观,不踏入。
西漠雪域:瀚海光伏,经幡隔尘
西漠戈壁上,光伏板铺成无垠蓝海,冬日暖阳化作不竭电能,输遍四方。指挥中心的技术员见中州男子以三月薪俸凑献玫海寿礼,蹙眉闭屏:“本末倒置,奴性入骨。”
负责人拍他肩头,指向窗外边防锐旅:这支雪域劲旅能以一敌百,守得住西漠能源命脉,却挡不住中州亿兆人力冲击,更扛不住重械威慑。当年凭韬晦躲过浩劫,五十年攒下的家底,绝不能毁于无谓之战。
雪域八廓街,转经筒轻转,经幡猎猎。文旅乡人看着中州奉养视频,只叹人伦失序,却对游客的问询摇头:“他们困在笼里,我们守好自己的烟火便够了。”
信仰可护自由,却挡不住铁与火的倾轧——这是边域诸地共知的真相。
南荒雨林:药香藏锐,智识羁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