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渊·执守永恒
半山腰的别墅隐在云雾与林木间,地下室的柔光里,悄然添了一抹温柔的孕意。缪吟吟身怀六甲,小腹缓缓隆起,依旧偏爱剪裁宽松的黑色洛丽塔裙装,层叠伞状裙摆铺展垂落,白色蕾丝花边衬得她肤白胜雪。乌黑长发松松挽起,露出光洁的额角,那双圆润的眼眸里,偏执未曾消减半分,只多了几分浅淡柔意——而这份柔意,依旧独独赠予身侧的金天宇。
金天宇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晨起扶着她在别墅回廊缓步慢行,午后会轻轻为她揉按腰肢,陪她倚在模拟日光窗边,静享仿天光的温煦。餐食由缪家专属营养师按孕期精心调配,温热的牛乳总会及时递到她手边,温度分毫不差。缪吟吟的孕期安稳无虞,缪家早已调来顶尖私人医护团队,二十四小时驻守别墅,产检、养护诸事皆安排得妥帖周全,精密医疗器械安置在空置客房,丝毫不惊扰二人相守的时光。缪家上下深知这是缪吟吟的执念所在,只敢尽心照料,不敢有半分过问与置喙。
临盆之日,别墅一层被改造成无菌专业产房,医护团队严阵以待。金天宇守在产房外,掌心紧紧攥着缪吟吟常戴的黑色缎面蝴蝶结,眉眼间满是焦灼——这是他鲜少流露的慌乱,只因牵挂之人正在其中。产房内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缪吟吟始终保持着淡然模样,仅在攥紧金天宇的手时,指尖微微用力。直至一声清亮啼哭划破静谧,婴孩顺利降生,粉雕玉琢的小模样,眉眼间兼承了二人的轮廓。
医护人员妥善料理好一切,将孩子抱到缪吟吟面前。她只淡淡扫了一眼,目光便立刻落回金天宇身上,软糯的声线带着生产后的轻哑,满是独占的温柔:“天宇,我没事。”
金天宇俯身握住她的手,吻去她眼角的薄汗,眼底的焦灼尽数散去,只剩缱绻温柔:“我在。”
孩子于他们而言,更像是一场顺其自然的仪式,而非生活的重心。缪吟吟亲自抚育孩子,从襁褓中的哺养,到牙牙学语的陪伴,喂奶、换尿布,看着孩童在柔软地毯上爬行嬉闹。可做这一切时,金天宇永远陪在她身边,她的目光也总会不经意间从孩子身上移开,牢牢黏在金天宇身上,从未改变。她悉心照料孩子,只因那是她与金天宇的骨血,却从不让孩童分走半分对金天宇的关注。这座由执念筑成的天地里,核心永远只有他们二人,孩子不过是这方天地里微不足道的点缀。
时光流转,孩子满周岁断奶,不再需要日夜黏着缪吟吟。她没有半分不舍,直接让缪家派人前来,将孩子接往缪家大宅由家族专人照料。临行前,她只轻瞥了一眼保姆怀中的孩童,便转身牵住金天宇的手,缓步回到别墅,仿佛送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于缪吟吟而言,抚育一年已是她为孩子付出的全部,她的世界狭小到容不下第三个人长久驻足,哪怕是亲生骨肉,也不行。
送走孩子的次日,私人医师为缪吟吟进行了无创生理调理,以合规医疗方式完成长效节育,彻底杜绝了再次受孕的可能。这是缪吟吟早已定下的决定,她不要任何牵绊分走她与金天宇的时光,不要任何人事成为二人之间的隔阂。调理结束后,她望着镜中依旧娇俏的自己,唇角勾起浅浅笑意,指尖轻拂小腹,眼底没有半分遗憾,只剩对二人相守岁月的满心期待。
从此,半山腰的别墅,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只有她与金天宇,再无旁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