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和陈默的人生轨迹,从这里开始,走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马尔科诞生后的第一件事,是用空间坍缩的力量,将仍在轰炸村庄的三架同盟轰炸机,连同周边的雇佣军营地,瞬间碾成了齑粉。这一次出手,造成了1200名进攻者的死亡,没有一个平民伤亡。
消息传回同盟总部,美方非但没有停手,反而认为这是彻底推翻塞尔维政权的机会——他们调集了更多的战机、更多的部队,在巴尔卡半岛集结了十万大军,发动了全面的地面进攻,试图用绝对的军力优势,在代理人3个月的寿命耗尽前,彻底拿下塞尔维。
更大规模的战争,带来了更大规模的死亡。进攻方的坦克碾过边境的田野,炮弹落在贝尔维德的城区里,无数平民在轰炸中丧生,马尔科的战友、亲人,一个个倒在了炮火里。
仇恨,像野草一样,在绝对的力量里疯狂滋生。
马尔科开始失控了。
他不再只针对进攻的军队出手,他的力量覆盖了同盟在周边国家的所有军事基地,哪怕基地里的士兵已经放下武器投降,他也没有停手;他抹除了所有参与轰炸的飞行员的意识,连他们的家人、背后的军火商,都没能逃过一劫;他的力量从边境蔓延到同盟的欧罗巴成员国,那些为战争提供支持的国家,一个个陷入了无差别的意识恐慌中。
他的初衷是守护,可最终,他变成了自己最恨的、带来毁灭的人。
他每一次出手,都在快速折损自己的人间寿命,3个月的期限,在一次次无差别的攻击中,缩短到了1个月,又缩短到了15天。可他已经停不下来了,绝对的力量和无边的仇恨,彻底吞噬了那个曾经只想守护家园的老兵。
这场事件,最终造成了超过40万人死亡,三次突破2万死亡阈值,接连诞生了4名新的代理人,其中3名是无理智的恶魔型代理人,在巴尔卡半岛掀起了无差别的屠杀。整个欧罗巴大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股市崩盘,民众疯狂向内陆撤离,整个大陆的秩序濒临崩溃。
最终,还是全球反战同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清空了巴尔卡半岛及周边500公里内的所有人口,建立了纵深1000公里的无人隔离带,整整熬了三个月,等到所有代理人的寿命全部耗尽、自行消亡,才勉强终结了这场灾难。
而这场事件的始作俑者美利加合众国,也付出了无法承受的代价——他们在欧罗巴的所有军事基地被彻底抹平,国内遭遇了无差别的意识冲击,经济陷入大萧条,全球霸权一夜之间摇摇欲坠。那些试图钻规则空子的政客,最终被钉在了人类文明的耻辱柱上。
天枢局的这份卷宗结尾,是陆秉文院士临终前写下的批注:“同样是守护家园的军人,同样是手握绝对力量的代理人,陈默同志守住了底线,而马尔科坠入了深渊。万中无一的,从来不是能被高维存在选中的灵魂,而是在绝对力量面前,依旧能守住本心的人。”
这份卷宗,后来被写入了《人类生存反战公约》的补充条款里,成了全人类的警示。它让所有人都明白,那条2万人的死亡红线,从来不是可以算计的数字游戏;那套超自然威慑,从来不是可以利用的战争工具。
你永远不知道,被高维存在捡到的灵魂,会走向守护,还是会坠入深渊。你也永远不知道,你为了利益点燃的战火,最终会不会把自己,连同整个人类文明,一起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