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赶楚大策划的工作日,两人吃过晚饭,便带着陈舜华塞的一后备箱吃的喝的用的玩的,开车回市区云庭。
楚岁聿手里抱着杯桑葚奶,瘫在副驾唉声叹气。
“怎么?”陈疏宴问。
楚岁聿看着窗外的树慢慢后退,道:“你家好玩的肯定很多,我却睡了一整天。”
“生病就要好好要休息。”陈疏宴认真开车,“以后来的机会还有很多,我带你好好玩。”
楚岁聿被哄好了,他猛吸一口奶:“我之前躁期买了点快递,一直没拿,把快递站堆满了,他们让我今天去拿。”
陈疏宴打着方向盘:“我们一起。”
楚岁聿若有所思:“得拿一个小推车,一趟拉回家。”
陈疏宴道:“好。”
两人到家后去快递站,然后站在门口,一起陷入了沉默。
陈疏宴看着堆成山的快递,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略显羸弱的露营小推车,偏头问楚岁聿:“你确定这三百多个快递,一车装得下?”
楚岁聿也愣住了,他点起烟含着:“我买了这么多?”
陈疏宴点头:“你买了这么多。”
楚岁聿咬着烟,一手叉腰,一手挠头,脑子里快速计算着往返次数和体力消耗,越想越头大,逐渐抓狂。
他放弃思考,看向陈疏宴:“那怎么办?”
“怎么办?”陈疏宴反问着,忽然伸手,揽住楚岁聿的腰和腿弯,轻轻松松把人抱起来,放进了小推车的车斗里。
楚岁聿整个人陷进车斗,背靠着车壁,长腿无处安放,耷拉在外面。他挣扎坐起来:“你干什么?!”
陈疏宴弯腰,把他指尖的烟抽走,顺手往他嘴里塞了根橘子味的棒棒糖。
然后他拉起推车扶手,迈步就走:“回家,开车拉快递。”
楚岁聿好不容易坐直,陈疏宴却忽然拉着车小跑起来,惯性让楚岁聿又跌回车壁。
他抬脚,不轻不重地踢陈疏宴小腿:“放我下来!我又不是小孩!”
陈疏宴没回头,但笑声从前面传来:“怎么样,推背感足不足?”
晚风凉丝丝地拂过面颊,混着陈疏宴身上淡淡的气息。嘴里的棒棒糖甜得恰到好处。
他看着陈疏宴挺拔的背影,肩宽腰窄大长腿,跑起来确实赏心悦目。
心头因为快递产生的那点烦躁被冲散,他跟着笑起来,扬声喊:“跑快点跑快点。”
“遵命。”
陈疏宴中途拉着他拐进小吃街,停在章鱼小丸子摊前。
“老板,两份,不放辣。”楚岁聿扬声点单。
“好嘞!”
楚岁聿是常客,老板认识他,边忙活边跟他闲聊:“小楚今天不吃变态辣啦?”
楚岁聿坐小推车里仰着头回答:“吃药呢,忌辣的。”
“那是得注意。”老板瞥了他一眼,嘿嘿笑,“今天还开着座驾来的。”
楚岁聿拍了拍小推车:“刚全款提的。”又指了指陈疏宴,“还配了司机。”
老板哈哈大笑:“排面真足啊!”他看陈疏宴一眼,“我闺女老说帅哥都跟帅哥玩,真不假!你朋友也俊!”
楚岁聿心中暗爽,压着嘴角:“什么朋友,这我男人。”
陈疏宴低头笑。
老板当楚岁聿在开玩笑,跟着一起扯:“那敢情好!得祝你们长长久久,甜甜蜜蜜!”
楚岁聿笑得直抽气。
陈疏宴接过老板递来的小丸子,认真道:“承您吉言,谢谢老板。”
“客气啥!拿好,小心烫啊!”
“走了老板。”楚岁聿挥挥手。
“好嘞!常来啊!”
陈疏宴拉着车继续往前走。楚岁聿舒舒服服窝在车斗里,腿上放着一碗,手里端着一碗,他用小竹签叉起一个丸子吹凉,然后喊陈疏宴低头。
陈疏宴弯下腰,楚岁聿把丸子喂进他嘴里,看着他吃下,自己才美滋滋地吃:“好吃好吃。”
陈疏宴慢慢走着:“好吃多吃。”
楚岁聿又叉起一个,他灵机一动,举着丸子用夜风吹凉,然后又喂给陈疏宴。
喂完才想起用风吹会沾灰,陈疏宴吃灰了,楚岁聿坐在车里独自快乐,用脑门发声,笑出一串很傻的声音:“你吃灰了哈哈哈。”
陈疏宴嘴里还在嚼着,他偏头问:“给男朋友下完毒就这么开心?”
楚岁聿倚着车斗笑:“你傻,给你你就吃。”
“不吃怕你哭哭。”
楚岁聿抬腿踢他:“我现在就把你揍哭。”
“太厉害了吧。”
小推车在夜色里慢慢移动,车轮和楚岁聿一切叽叽喳喳个没完。
快走到小区门口时,一个人影忽然从旁边的树后闪出来,拦在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