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司沉默了一瞬,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没现在事了。”
一个月过去。
谢景司顺利康复出院,重回曜世执掌大局。
偌大的集团在他手里重回正轨,稳步攀升。
楚岁聿每天躺平等分红,别提多开心了,偶尔打开曜世的股票页面看一眼,然后心满意足地关掉,转头继续琢磨《千山》的新版本。
这天周末,姜砚霖和谢景司带着团团,连同姜然一起,到半山序小聚。
庭院草坪上新建了网球场。
谢景司和陈疏宴组队,姜砚霖和姜然一组,双方打得有来有回,战况十分激烈。
楚岁聿坐在鱼池边的躺椅上,手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杯温热的桑葚奶,悠哉悠哉看着场内。
陈疏宴整场都放开了打,跑动灵活,挥拍有力,偶尔侧身救球的时候,衣摆被风吹起来,露出腰侧紧实的肌肉线条。
“啧,性感。”楚岁聿歪着嘴角暗爽。
他的腿还没恢复到能剧烈运动的程度,只能看着过过干瘾。
池里的锦鲤依旧圆滚滚,在泉水里慢悠悠摆尾,楚岁聿盯着鱼群咂咂嘴,心里默默盘算,捞一条杀了尝尝味道。
幻想到起锅烧油的步骤,葱姜蒜下锅的滋啦声还在脑子里响着,一道软糯的声音传过来。
团团举着两杯椰子水,短腿一个劲儿倒腾,远看像一只圆滚滚的球在往这边滚:“岁岁叔叔~”
楚岁聿也拖着尾音,一拐十八弯地回:“嗯~”
他伸手将团团抱到躺椅上,一起躺着:“跟爸爸和爹地一起生活开不开心?”
团团递给楚岁聿一杯椰子水,大声回答:“超级开心!爹地给我很多亮亮的宝石,有红色的,蓝色的,还有一颗绿色的,特别大!”
楚岁聿捏了捏他的脸上的软肉:“你喜欢宝石?”
“喜欢!超级漂亮!”
楚岁聿眼底漾着笑意,伸手从小圆桌上摸过手机,拨了一个内线:“管家,把那顶约瑟芬麦穗皇冠拿来。”
团团满眼好奇:“什么皇冠,有宝石吗?”
楚岁聿轻轻捏着他的耳垂:“有很多宝石。”
打球的几人刚好中场休息,陈疏宴走到躺椅边,半蹲下身,手里攥着毛巾擦额角的汗,然后抬手摸了摸楚岁聿耷拉在躺椅外的小腿。
入秋转凉,楚岁聿贪凉不肯穿长裤,陈疏宴无奈,顺手拉过薄毯给他盖好:“冷不冷?”
楚岁聿坐直了一些,把陈疏宴额前那绺湿漉漉的头发拨开,接过他手里的毛巾给他擦汗:“不冷。你出了好多汗。”
陈疏宴嘴角弯了弯:“辛苦你了。”
不多时,年轻的管家捧着透明礼盒快步走来。
楚岁聿打开礼盒,精致繁复的麦穗皇冠在日光下闪着火彩。他轻轻递到团团眼前:“你看,是不是有很多宝石?”
团团小声惊呼,伸出小手摸:“好漂亮!”
楚岁聿笑着,把皇冠稳稳戴到他头上:“之前欠你一顶皇冠,现在补上。”
管家贴心地带了一面镜子过来。
陈疏宴拿过镜子,举到团团面前:“很好看,团团现在是小王子。”
团团捧着小脸自我陶醉:“我也太帅了!”
楚岁聿侧躺着看他:“这是一位很厉害的设计师的定制款,麦穗寓意着生命力,代表欣欣向荣,生机蓬勃。很适合你。”
团团欢天喜地捧着皇冠:“可以给爸爸看吗?”
楚岁聿点头:“去吧。”
“好!”团团捧着皇冠一溜烟跑了。
陈疏宴躺在楚岁聿身侧,将他整个人拢在怀里:“舍得?”
楚岁聿依偎在他胸口:“有什么舍不得,锁在展柜里蒙尘才可惜。给团团戴,我妈一定也高兴。”
陈疏宴吻他的发顶:“好。”
楚岁聿忽然叹了一口气。
陈疏宴问:“怎么了?”
楚岁聿闷声说:“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夏天,就这么过去了。本来应该好好热恋一下的,被这么多事耽误了。”
陈疏宴摸着他的发顶:“没关系,夏天过去了也可以热恋。”
楚岁聿蹭了蹭他胸口,指尖勾着他的领口:“我们在玉山重逢的时候,你也穿着白色的衣服。”
陈疏宴道:“是。”
楚岁聿又说:“那时候你身后跟着一群保镖,一脸阴沉看着我,像要约架一样。”他抬头看着陈疏宴,“你老实说,当时心里在想什么?”
陈疏宴低头用鼻尖蹭他发顶:“我当时在想,你怎么瘦得那么厉害,看着就让人心疼。想过去看看你,但又不敢靠近。”
楚岁聿心一疼,立刻软下来,抓着陈疏宴的手在自己身上摸:“好了好了,现在长肉了,不许难过。”
陈疏宴轻轻握着他的腰:“嗯,辛苦岁岁努力长肉。”
楚岁聿静静依偎着他:“你好好照顾我,还能接着长。”
“没问题。”
一阵风吹过来,草木轻轻晃着,舒适惬意。
楚岁聿忽然笑起来,他从陈疏宴身上下来,赤脚踩着柔软的草地,迎着风跑起来。
陈疏宴心头一紧,生怕他拉扯到腿伤,立刻起身追上,伸出手牢牢扣住他的手臂,拉进怀中:“慢点。小心腿。”
楚岁聿仰头望着他,眉目明亮,扬声道:“陈疏宴,你亲亲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