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刹车声中,他踉跄摔在路边。抬头时,只见一个男人被轿车生生辗过,痛苦吟出声。
事故发生时,有人当即就拨打了120。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护人员安慰着林喻:“别紧张,伤得不重。”
明明被撞的是那个躺在床上哀嚎的男人,林喻脸上却褪去了血色,从未有过的苍白与冷漠。
医护人员递过来一支笔:“签个字吧,多大年纪了?”
“16。”
“带身份证了吗?”
“没有。”林喻打开手机,又瞟了一眼躺着的男人,最终还是关掉了和林书曼的聊天页面,“伤不重,待会我自己回去。”。
林喻盯着纱布下渗血的伤口,脸色苍白如纸。
这个男人,他认识。
一眼认出男人的那一刻,林喻浑身恶寒。
“16岁……和我儿子差不多大。”此刻正躺在担架上的男人,虚弱地开口,“手臂擦伤挺大一块的,还是去处理一下吧。”
林喻坐在那里,把脸转向别处,努力不去看床上的人,也不说话。
儿子?哪个儿子?呵,假惺惺的装给谁看。
林喻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医护人员看着林喻面无血色,建议道:“可以让你家长给你送过来的。”
最终,他还是给林书曼发了条消息过去。
医院走廊里,林书曼踩着双高跟鞋“咯咯咯”地赶了过来。
“路都不会走了?流这么多血,给我玩死亡骑士那套是不是?”耳边又响起她关心的声音,林喻抬起手任她检查。
“小伤。车轧的是别人。”
医院长椅上,林书曼轻轻托起他那只包扎好的小臂。
“所以,是那个人救了你?”林书曼边说边掏出手机拍照。
林喻:“……”禁止苦难娱乐化。
他抬起小臂,无奈地配合着林书曼拍照发朋友圈。
林书曼向两边拢了拢头发说道:“那我得进去看看人家去。”
林喻低下眼盯着纱布,不肯动。
“没礼貌,还不赶紧过来。”
林喻一声不吭,不情不愿地跟着她进去了。
结果,听护士说,那个男人已经走了,说是医院费用太贵,回家休养了。
护士:“哦,他还问我这算不算是一件见义勇为的大事……”
果然,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亏林喻还以为是他铁打的心长了血肉,原来是为了那几万块奖金。
恢复整齐的洁白床铺,林喻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唯有林书曼在一旁可惜道:“那就没办法了,下次碰上,再好好谢谢人家吧。”
“嗯。”
晚饭时,林喻一直心不在焉,就连林书曼故意给他夹的黄金芋球,他也是一口吃了进去。
林喻尝到嘴里甜甜的味道,蹙眉看向林书曼。
“看什么?”林书曼毫不心虚,“谁叫你吃饭走神的。”
林喻:……
他扒拉两口,迅速结束了晚饭。
“我吃好了。”
站在洗碗池前,林喻的后脑勺突然挨了一下,身后响起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是想谋害我,好继承我的百万遗产吗?”
林喻低头一瞧,才发现自己手上拿着的是一瓶油污清洁剂。
姑姑毫不留情地把他赶出了厨房,扔了一板黄色的药丸给林喻。
“不用。”林喻手上拿着药丸,轻轻晃了晃。
林书曼假装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给他端了杯水,放在桌上。
“以防万一。”
知道挣扎没什么用,沉默过后,林喻端起水,便咽了两粒药丸下去。
“我出门了。”
窗外的夜色朦朦,林书曼一转头,还未说出口的话就被林喻给堵了回去。
林喻:“去运动。”
一听他居然要执行医嘱,林书曼求之不得:“走走走,省得我看见你烦。”
夜色渐深,林喻一个人不知不觉地逛出了小区,停在了瑞启时代网吧门前,但是,这次他却没有进去。
鬼使神差的,他走到斜对面一家宠物店外。隔着透明玻璃橱窗,一只橘猫正追着他的手指扑腾。
拉开面前的门,林喻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修长有型的背影。
是江玟非提着猫包站在货架旁,鼻尖微红。风吹进来的时候,他朝旁边打了个喷嚏。
林喻往后一躲:“……”
这怎么走哪都能撞见?
店员面带微笑:“欢迎光临,请问您是来挑选爱宠还是来选择其他服务?我们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