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屿,是这样吗?”他声音不响,却压迫感十足。
“休思……”淮青见局势不对,也要帮腔。
“二哥哥,我可以自己来。”
楚白屿却忽然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他深呼一口气蜷着手心,边默默给自己加油打气,边主动开口解释。
“前辈很抱歉,之前我确实撒谎了但不是有意的。毕竟淮青是公众人物,我们又是初次见面,我认为不清楚身份的陌生人,适当隐瞒是对淮青和我都好,所以才选择撒谎。”
休息室寂静几秒,楚白屿在等尤休思的回复,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
不可否认,尤休思从小是当淮青为择偶标准,也为了匹配对方脚步紧追;之所以没捅破窗户纸,不过是因为淮青讲过,对他没有其他意思。
他本来想等时间久了,两人都到想结婚的时候,他再主动提议搭伙在一起;
可现在忽然蹦出来个人,告诉他是淮青的对象,说一点都不在意也是不可能的。
从他的眼神中,尤休思也感觉到了少见的纯粹。
他仔细打量楚白屿,心中在想:身份悬殊太大的两个人,对弱位那一方来说本就不公平,特别是楚白屿这样胆小的人;这会儿还是逼着自己鼓足勇气站到人前,现在只要一通拉踩贬低,就能让他长久陷入内耗自卑,或者永远再也不敢站到台前来。
这对高智商的尤休思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但他不打算做,这不是他的作风,单单为了男人,做下三滥手段也没必要。
尤休思正视他,就事论事,“逻辑清晰,这不是说的挺好么?楚白屿正因为你是设计师,所以你才要有能开口讲话的能力;初次见面,我并不知道你的存在,下次有机会再送你见面礼吧。”
“谢谢前辈!你不生气就好,见面礼其实没关系,我也没给准备。”
天真的楚白屿松口气,脸上立刻浮现暖乎乎的笑容。
气氛不再紧张,淮青不紧不慢起身走到尤休思身旁,笑得格外殷勤。
尤休思无奈白他一眼,“别来这套,有事说事儿。”
“哈哈真没意思,那我直说;既然见面礼算了,那东西还是得送的,不如让白屿去你工作室吧?他也是学设计的刚好你带带他。”
一抬眼,尤休思和他的目光对上,叹了口气拍拍淮青的肩膀。
“长乐,这个我倒是无所谓,但他现在有工作,你要先问他的意思;而且我认为他跟我们是一样的,我们都不喜欢别人替自己做决定,不是吗?”
“我..…”
他有些犹豫,倒不是因为舍不得原来那个公司,而是内心会有压力。
这种压力就像成绩中等的学生,偶然接到了有名老师青睐,有责任心的学生就会有压力,会想没做好怎么办?没达到老师期望怎么办?
淮青看他为难,主动提议:“没事儿,慢慢想,宝宝也不一定非要今天回答他。”
“是,可以慢慢想不必勉强自己,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尤休思也没再追问,抽出一张名牌递放在他手心,象征性拍拍他的肩膀快步离开。
嘴欠的陈舟故意在尤休思经过时,拉长调子报复,“下回我事事跟你讲哦,思思~啊——!”
尤休思没睬他,却在路过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踩一脚扬长而去。
“你给站住!”
陈舟嗷一嗓子要追人,先折回来对两人叮嘱。
“明天没有排行程,我先走了,出门戴口罩,有事发消息,再会!给我站住!尤休思!”
看着打闹离开的两人,楚白屿不自觉嘴角微扬,这样随性的生活他心底有些向往。
看他出神,淮青轻轻问,“宝宝,在想什么?”
他不打算讲,“没什么,我们要回家吗?”
“你不是请了两天假吗,我今天还有个地方带你去。”
淮青牵着他的手,神秘兮兮的。
他问:“去什么地方?”
他答:“车来了,走吧。”
懵懵懂懂的楚白屿,跟在他身后上了车。
车子驶出华灯耀眼的市区,开向黑黢黢的小道;一路弯弯绕绕,大约开了两个钟头才到达目的地停下。
车门从外被拉开,几个通身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两侧,个个面上冷硬寒气让人很不舒服。
淮青先一步下车,然后冲着他张开手臂;
“下车了,宝宝。”
他警惕地环顾周遭环境,四面环山除了密林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夜。
当他探出半个身子,朝后方看;
后方有个像加大版的中式四合院,以黑色和红色为主调,赤红木门上架着块复古牌匾;
上头写着:沐合山庄。
“下车啊宝宝,发什么呆?”淮青又催了一次。
他吞了两口口水,谨慎又结巴地问,“二哥哥…你不会是...要把我卖了吧?”
“啊?卖你干什么?我是来带你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