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此刻在爸妈眼中,温时又回到了十几岁。
“落地了记得打个电话,多晚都要打,我和你爸没那么早睡。”
温时乖乖点头,进了车里,朝他们挥手:“回去吧,你们再睡一会,还早呢。”
温妈妈紧了紧外套,一脸不舍:“说让你爸爸开车去送你,你非要自己坐车,我们那还睡的着。”
车子启动,爸妈的身影彻底不见,温时把头转了回来,肩膀也垮了下去。
本来也想好好陪陪爸妈,其实她哪有什么紧急工作,项目早就在收尾阶段了,新项目还在洽谈中,没那么快定。
但……她心虚,想要避开肖杨。
双方都冷静冷静,也许就不会发神经了。
温家夫妻转回房里,只觉得刚刚热闹温馨的屋里突然就空旷冷清了。
女儿才刚走,他们就舍不得了。
夫妻俩沉浸在不舍中,彻底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
肖杨昨晚被人灌了很多酒,刚醒来又被推到牌桌上不肯放人。
“真不行,我得回去了,今天还有事。”他漫不经心地玩着牌
狐朋狗友谁不知道他的德性,笑话他:“知道,你又要去讨好老丈人,我们肖老板从良了,这是奔着赘婿的路上一去不回头了。”
张林春抽了一支烟,故意对着肖杨吹了一下:“兄弟,这就是你不仗义了,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啊。”
肖杨嫌恶地看了他一眼:“滚,好好说话。”
“你还嫌弃我,你说说你回来多久了,我们才见了几次面,每次约你你都不肯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良家妇男。”
下面的人哄笑,肖杨也没忍住,他懒洋洋地拿起牌摸了一下,把没点燃的烟咬在嘴上,推牌起身一气呵成。
“胡了,这把就算了,送各位兄弟的,大家体谅体谅,日后一定赔罪,我真不能待了。”
这几天温时表现有些奇怪,他心里始终有些不放心。
张林春:“那还有什么日后,这刚订婚他就约不出来,结婚后我看八成是个妻管严,连吃顿饭都难了。”
杜辉过来坐在肖杨的位置:“我来陪你们打,人家好不容易才讨个名分,事关下半生大事,你们积点德吧。”
张林春咬着烟贱兮兮的笑:“是下半生还是下半身啊!”
众人刚哈哈大笑,换来肖杨阴脸,有些讪讪然。
张林春嘿嘿笑:“开个玩笑,知道那是你的天仙阿姐,我们癞蛤蟆不配提,不过要不是有我们这些臭皮匠,你这癞蛤蟆能骗来这白天鹅吗?兄弟们也是出了力的。”
“日后你们结婚可得选我们家酒店,怎么说也是定情之地啊!”他嘿嘿坏笑。
肖杨一脚过去踢翻了椅子,张林春没防备,哎呦一声摔倒在地,破口大骂:“肖杨你大爷的,不讲武德,媳妇到手了,媒人扔过河是吧!”
杜辉见他狼狈,忍不住笑了,把他扶了起来。
“行了行了,再挤兑下去,小心他翻脸整你,也就是最近他心情好,不然还能让你说这么多话。”
张林春呲牙咧嘴摸着屁股:“老子当初就不应该帮他,讨了漂亮媳妇,兄弟嫉妒说几句酸话还不行了,要是哪一天他那阿姐转过神了,把他踹了才好玩呢!”
肖杨听了正要讥讽他几句,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耳报神王涛发来的信息。
【哥,你知道姐姐回深城来吗?】
这不刚知道,走了?
肖杨心一空,立刻打温时的电话,可是一直说通话中,他又拨打了温妈妈的电话。
温妈妈倒是接的快,听到肖杨的声音,她突然就想起重要的事情了。
“哎呀,羊羊啊,时时有紧急工作,今天早上回深城,她有没有跟你说?”
肖杨面无表情变,语气却很温和:“嗯,我也刚知道,大姨,没事的,工作重要……”
温妈妈说了好一堆宽慰的话,两人挂了电话。
电话大家都听到了,包厢里静的落针可闻,肖杨眼神冷的很冻死人,张林春用力拍了一下自己嘴巴:“乌鸦嘴,杨哥,那个……要不你追过去。”
“我让人帮你拦住,她坐高铁还是飞机?”
杜辉拍了拍林春生的肩膀,警告道:“你别乱来。”
他拦,他怎么拦?
肖杨可能时气急反笑,顺势坐到沙发上,把腿重重放到一旁的矮凳上,脸上闪过阴郁。
“不用,她跑不了。”语气肯定。
看来是她发现什么了,跑的这么快!这让肖杨有点点意外啊,她不是最喜欢温暖大男孩,难道自己还不够温柔开朗?
他按下火机,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烟圈,笑幽幽道:“兔子不能逼急了,给她点空间,守株待兔嘛,耐心我有的是。“
这笑容太瘆人,张林春打了个哆嗦,暗自腹诽:被这个笑面虎看上了,这温大小姐也是太不幸了。
“来吧,继续玩牌,下次可不许这么咒我了。”肖杨笑眯眯地看向张林春,直看的人发麻。
张林春讪笑:“我不就随口开个玩笑。”
有人很有眼色让位,肖杨咬着烟上了牌桌,似笑非笑地看了众人一眼:“我迷信,听不得这些话。”
张林春怕了他:“成成成,你们天生一对,永远锁死,一胎生八个。”
肖杨满意颔首:“借你吉言了。”
他转头看向杜辉:“我记得你有个什么程序,叫什么大数据,能帮我知道她看过什么,喜欢什么,去过哪儿?”
杜辉悠悠地看了他一眼:“犯法的。”
肖杨笑笑:“怎么会?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自己未婚妻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