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一晃而过,肖时远小朋友终于要去读书了。
肖杨为了给他选学校跑了半个月,私立、公立,国际,条条框框优劣全拉出来,温时敢保证,这认真的样子,比他当初读书时可努力多了。
他挑花了眼,选不出,最后还是温时拍板,就选个最近的公立好了,到时候接送也方便。
“反正也是送去玩的,你以为他能学到什么带回来,选个伙食好的。”也就对得起他了。
老婆发话,肖杨再有想法,也只能按下来,但他还是亲自去现场考察了一下。
眼看就要开学了,肖杨早就想好要亲自送儿子去读书,可人算不如天算,在临近入园的前一周,他必须去出差了。
“所有资料都放在柜子里,你那天记得拿上……”
都说了无数遍了,温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肖总!您老放心吧,耽搁不了你儿子成才。”
肖杨轻笑:“那肯定啊,我儿子的妈妈那么厉害,青出于蓝嘛。”
油嘴滑舌,温时嗔了他一眼。
肖杨开玩笑试探道:“我们是不是要续约了?”
温时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不过看肖杨眉毛挑起,嘴角带着戏谑的笑意,瞬间就懂了他指的是什么。
她故意道:“不续。”
肖杨笑不出来了,整个人都懵在那:“为什么啊?”
这几年来,他的表现难道还不能成为正式工吗?
就说这种临时合约不好,一点安全感都没有,阿姐果然就准备换掉他了。
肖杨黑了脸:“我不同意,生是你的人,死也要做你的鬼。”
温时差点没忍住,转过头。
肖杨不服气,还在追问:“我哪里表现不让你满意了,我不服,不离,死都不离。”
“阿姐,你这样不好,儿子一天天大了,你把离婚挂嘴边,会影响他心身健康的,以后他要是性格有缺陷,会怪罪原生家庭的。”
呸呸呸,会不会说话,她儿子好着呢,有这么咒儿子的吗?
温时瞪了他一眼,到底是谁天天把离婚挂嘴边了,他要是不提,她都想不起这茬。
“我看是你想离了。”故意提这事,明知道……她……温时心里有些说出口,抬头看向他的眼神中,带着怀疑,眼神不善地观察着肖杨。
肖杨见她认真了,立刻怂了:“老婆,我错了,不说了。”
他做了个封口的动作,其实他也不是很想提这事,巴不得她忘了。
肖杨心里其实也门清,温时如今压根就没想过离婚的事情,也知道她对他们的婚姻,还有相处模式很满意。
她是个怕麻烦的人,也不喜欢折腾,如无意外,他们会这么一辈子走下去。
但人总是不满足,肖杨也如此,以前只想要温时陪在自己身边,哪怕不是那么喜欢他也可以,他有的是耐心慢慢耗。
后来变成温时可能有那么点喜欢他,她不说没关心,他能感受到,两人心知肚明就可以了,可随着关系越来越亲密,那点点不甘却越来越强,他想要温时在这段关系里主动一点。
说一句喜欢他,又或者想他了,又或是主动抱他一次。
“我很想你,阿姐,你……想我吗?”肖杨声音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试探。
温时愣了一下,耳朵有些热:“你不是过几天就要回来了。”
这是承认想他了?
她的声音软软,肖杨的心瞬间就熨贴了,忽然间又觉得刚刚那点矫情有点过分了。
温时一直都是这种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为什么一定要她主动呢,自己可以主动一辈子的,其实这样逗她不是更有意思。
“阿姐,那你喜不喜欢我?”肖杨趁热打铁。
温时脸红,瞬间清醒,知道按他的路数走,以后就是没完没了的确认。
“喜欢你个头,没事我挂了!”
肖杨有些失望,就差一点,早知道就先问这个了,万一阿姐就承认了呢。
“别……别挂,我看一下我儿子。”肖杨连忙叫住了。
温时看了一眼儿子的房间,说道:“可能还没睡醒。”
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不过这个点他早该醒了啊!
温时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显然更了解儿子的肖杨也瞬间猜到了,立刻安抚老婆:“轻点动手啊,他还小呢,我们口头教育就好了。”
所谓孩子静悄悄,肯定在作妖,何况肖时远就不是什么文静的性子。
温时推开儿童房的门,果然里面没人,肖杨捂脸,马上就想到儿子看什么去了。
“他肯定去书房了。”
温时平日里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唯一一点就是喜欢拆盲盒,每次去逛街她都会买一个。
书房里有个多宝阁,放的全是她的盲盒,上次肖时远就盯上了,想要拿下来玩,但被肖杨阻止了。
那是妈妈的心头好,要是弄坏一点,父子俩一起完蛋。
但这小子从来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你不给,他就自己想法设防弄。
肖杨心猜,九成九点九,这小子去弄他妈妈的盲盒了。
果然,温时推开书房门,一地狼藉,连她最喜欢的那几个,都已经四分五裂了,肖时远也知道自己犯错了,只在拿他的橡皮泥在补救,想要把断掉的胳膊黏起来。
见到妈妈脸色铁青,他惊慌地站起来,还没骂就先委屈地哭了起来。
“妈妈,我不是故意的!”
“肖时远,你给我站好,站到墙边去面壁!”
犯错了还抱大腿撒娇呢,他当自己很可爱吗?
这都是她……她集了好久的啊,特别是有几个已经买不到了!
温时的心在滴血。
肖时远见妈妈生这么大的气,心里打鼓,爸爸不在家,都没人能救了。
他现在好想爸爸啊!
“爸爸有钱,我让爸爸赔,妈妈,你别生气!”
温时不敢置信儿子竟会说这样的话,冲着手机里的肖杨发火:“你教他的?”
小小年纪,竟然用钱压人了,大了还得了?
肖杨人在千里之外,还能被殃及,也是有些实惨。
“儿子,可不能这么说,爸爸什么时候教你这话了,这都是妈妈的心爱之物,你现在应该做的是什么?”
肖时远没想到爸爸也在远程参与,顿时那股憋着委屈劲就憋不住了,抽抽噎噎的,用小胖手擦着眼泪,可眼泪越擦越多。
他抬头看向妈妈,哭着道:“对不起妈妈,是我犯错了。”
温时看儿子哭的这么可怜,怒火又消了一些,她蹲下看向儿子,问他:“你为什么要把这些都打烂了。”
肖时远用力吸鼻子,摇头:“我没有……”
他指了指旁边的小凳子:“我想要拿上面的那个看,然后我脚滑了,掉下来把它们撞到了。”
自己不是故意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有些害怕地偷瞄一下妈妈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