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聆雨又等了一天,她们没有回来。
低头看着已经消肿的脚踝,试着踩在地上走了几步,并没有感觉到像之前一样的刺痛。
这两天她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受,总之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盯着窗外。
看累了就休息一会,每次等不到人都会萌生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落寞,孤独,烦躁,这些负面情绪充斥着她的大脑。
也许是因为这些日子的相处,让她习惯了这些人的存在,而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好比自己身上的骨血被强行剥离。
宿云鲤的温柔和保护在日常生活和相处中一点点渗透进来,让她越发离不开。
更可怕的是,陈聆雨并没有意识到。
她走到窗边,心里除了期待就只剩下担忧。
“你答应过我的。”
她看着自己的脚踝自言自语,伸手去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透进来,大脑才有了片刻的清醒。
外面是无数行尸走肉,陈聆雨隔着防盗网把手探出去。
窗外矗立着一颗两层楼高的杨树,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树叶随着微风晃晃悠悠的飘下去。
跟着落下的是她的轻叹。
她抓住一片叶子,无聊的捏在手里慢慢揉碎。
陈聆雨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她最后在自己脚踝上涂了次药。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找了两把刀还有一些吃的装进包里,最后看了一眼给了她两天安逸生活的屋子,毅然决然提上包离开。
离开前还写了字条,以防她们以后找回来看不到人着急。
“走了。”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在对屋子告别。
她记得她们在外面提到了康华区,应该就在那里了。
不管有没有完成任务,就算死了也该有个尸体。
扭伤没完全好,走多了还有些酸胀,陈聆雨在外面找到一辆车,驾驶位被一只丧尸霸占。
她打开门的刹那丧尸大叫一声,奈何被安全带勒住出不来。
陈聆雨一刀砍掉丧尸的头,把它拉下来自己坐上去。
丧尸的追逐中她踩下油门,落了灰的白色宾利嗡的一声径直飞出。
军官公寓内,宿云鲤被带到赵凤面前。
面前女人看上去和和气气的,没有一点官架子,对着她抬手示意。
“坐吧。”
宿云鲤点了下头,坐在赵凤正对面的沙发上。
"不知道赵司令找我来是因为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听说你这次任务伤的不轻,现在感觉怎么样?”
“托您的福,好多了。”
赵凤客套一番,这才进入正题,“我知道你是七区来的,倒是没想到白华城这老东西手底下有这么多人才。”
“……”她脸上带着客气又疏离的笑,“赵司令过奖了,想必您手底下精兵良将也不少。”
“是啊,严昭她们就是我带出来的,她的枪法还是我亲自教的。”
宿云鲤有些意外,“是吗,难怪她枪法那么好。”
赵凤不置可否,浅浅饮了口茶,“今天叫你来其实是因为你们司令。”
“白司令?”
“是,刚才去监狱问出什么了吗?”
宿云鲤摇头,“没有。”
她越发搞不明白这位赵司令的心思,从进来之后就一直打哑谜,看不懂她想做什么。
“您有话不妨直说。”
赵凤放下茶杯笑了一声,“年轻人就是心急,既然这样,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你们白司令很看重你,让我帮忙照看,不过我很看重你的能力,考不考虑跟着我?”
“?”
她属实没想到赵凤叫她过来是因为这个,难怪严昭这么喜欢挖人,原来是跟这位上司学的。
正当要回绝的时候,赵凤再次开口。
“开个玩笑,别介意。”
“……”
“你们白司令说,查到了黑鹰的身份?”
宿云鲤正了正神,挺直脊背,“没错,的确有了些眉目,只是目前还不能确定。”
“可是过去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确定下来。”
“您的意思是……?”
“我怀疑调查方向可能错了,你我都知道,能够在封闭期间,这么紧要的时刻把一支特战小队放进来,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人职位不低。
对于这件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你这次去福行市,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此话一出,她立刻想到了实验室里那个变异的王博士,“确实有一些奇怪的地方,从接到任务起,我们就收到了很多错误的消息。”
“福行市的情况也和我们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没有找到血清不说,还差点在撤退的时候被自己人炸死。”
“最奇怪的是,研制血清的王博士变异情况最严重,按理来说第一个开始研制血清的城市不应该这样。”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分析一通之后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