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名脸色彻底变了,垂在身侧握着拳的手微微颤抖,她不能让母亲知道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一切都会完了,他抬起眼跟马安对视,语气松了一些:“你威胁我?”
马安摇头,伸手撑住微名的肩膀用力给人推开,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肩膀,笑着说:“不不不,微少爷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好奇,你这种人为什么会一直像跟屁虫一样跟在意言那种人身后呢?”
微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表情恢复了冷静,没有理会,两人就这么无声的对峙。
马安似乎看出了微名的犹豫,继续说:“你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
“你觉得我喜欢不喜欢男人?”微名没有表情的脸看着地面,语气平静,就好像刚才失态的不是他。
马安又笑了出来,走上前一步:“你猜我觉不觉得你喜不喜欢男人?不管你喜欢不喜欢男人,你母亲都承受不住这一次的惊吓吧?你不会真的想害死你母亲吧?”
微名斯了一声,现在这个情况对自己有点不利啊,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声:“你是顾临洲指使的吧?”
马安只是一瞬间变幻了一下表情,随后又没有丝毫破绽,可就是那一瞬间的表情,让微名更加笃定了他的猜想,继续说:“让我好好想想,因为许知诺还在我这,所以他让你来威胁我?他给了你多少钱啊?”
马安没有说话,一眨不眨的盯着微名,忽的又笑出了声:“微名,你太聪明了,但也不完全对吧,我只是认识他,但我跟他可什么关系都没有,至于你说的许知诺,我是完完全全不知情的,这一切…”
他停顿了一下,眼睛变得越来越深情:“都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微名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这人怕不是有什么脑残史吧?
他不屑的低笑了一下:“需要我请你去看看脑科吗?”
马安耸耸肩,走到微名身边的时候低声说:“我希望你能弄死我,不然你同性恋的事我可没有保证会不会泄露到顾临洲或者你母亲那里。”
微名后槽牙都咬碎了,他妈的,他低沉开口:“我希望你有命能活到那个时候。”
马安耸耸肩握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两秒然后打开门才说:“那我们拭目以待。”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微名还站在黑暗里,看着门口涌进来的亮光,他没急着走出去,而是靠在了墙上,思考着对策。
一一
意言跟公主的排练有条不紊进行着,他过了好几遍台词还是没等到微名来找自己,他皱了皱眉,有点不悦,是不是自己把话说得太重了。
他放下剧本,朝四周看了一圈都没看到微名的人,有点慌,他找到初禾询问微名去哪了,初禾明显也不知情摇了摇头,跟他一起找,排练室总共就这么大,人会去哪呢?他低着头想了一会,缓步走到换衣间轻轻推开了门,就看到了阴影里站着一个人影,刹那间他松了一口气。
意言走上前,在微名面前站定,他看着目光涣散的微名,心有一瞬间的绞痛,他拍了拍微名的脸,轻声询问:“微名你怎么了?”
微名没有什么反应,像生锈了的工具罢工了,想发霉的食品倒掉了,像肮脏无比的恶念所吞噬。
意言见人真的没什么反应,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他声音更柔和了,他都觉得这不是他本人能发出的声音了:“对不起,是我把话说的太重了,我跟你道歉行吗?”
微名终于抬眼看了一眼眼前的人,苦笑了一下,伸手抱住了意言,两秒之后他就松开了,离开了墙壁重新站直了身体,刮了刮意言的鼻子,笑着说:“跟你没关系,不要多想。”
意言被短暂的抱了一下,有点发懵,揉着鼻子哦了一声问:“那你在这待着干什么?”
“衣服太吵,听得闹心。”言下之意他想换衣服了。
意言脸慢慢红了起来,他嗯了一声:“那你先换。”
微名点点头,目送着意言同手同脚的走了出去,真可爱。
等人走了,这个小屋又化作了黑暗,他好像本身就是黑暗里的一员,他好像永远都逃不了,他早该想到的,不是顾临洲那就很可能是他的父亲。
一一
坐在微氏大厦董事长位置的微博立,悠闲的喝了一口茶,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上,声音很轻:“这是爸爸教你的第一招,兵不厌诈。”
微名抬头望着一个方向,好像与父亲隔空对视,他喃喃自语:“拿母亲来威胁我?有什么用呢?你那家产留给你亲爱的侄子去吧,我可是亲手被你抛弃的人。”
他换完衣服,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身体也更轻松了许多,意言还在一遍遍排练,微名笑着走上前,站在了意言身后不远处的地方,身后多了一道盯着自己的视线,他能察觉道这小子是真不怕死。
马安慢条斯理的喝着水,坦白之后眼神更加肆无忌惮了,死死盯着微名的一言一行。
意言似有所感,转过身就看到了马安眼神牢牢锁在微名身上,他总觉得这马安有点奇怪,除了他喜欢微名,他好像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来解释这一切了。
这好像一盘巨大棋,他好像就深处棋盘的正中心,微名困在角落的最深处,执棋者他到现在都没看清,也未曾露面,但他现在只能肯定的是微名被限制了。
在他印象里,除了他母亲好像没有什么人能控制得了他了,等等,不,不对,他好像陷入了一个误区,确实还有一位人可以限制控制他,可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完全说不通啊。
还有微名空白的那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